連自稱都成了『我』。
崔令窈抿唇,「臣女沒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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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白閉了閉眼,咽下所有情緒,啞聲道:「賭嗎?聽聞你母親病重,我可以再加個籌碼,只要你贏了,京郊那棟清泉山莊,無論輸贏都給你。」
京城人皆知,清泉山莊有一口天然泉眼,最宜養身。
比一些靈丹妙藥都管用,曾經寵冠後宮的蓮貴妃就曾在裡面住了三年。
崔令窈更是心動,做譽王妃那三年,每年冬日他們都要去山莊小住。
寒冬臘月里,泡著溫泉,別提多舒服了。
對身體也確實很好。
她眼神一亮,點頭:「賭!」
很有見錢眼開的模樣了。
看的謝晉白心頭髮軟,差點就要去捏捏她的面頰,手都抬了起來,想到他們彼此的身份,到底忍住了。 他唇角微抿,道:「你先選。」
老虎,黑熊。
誰贏?
崔令窈方才毫不猶豫選了黑熊。
賭注是一隻手鐲。
而現在,她認認真真看向鬥獸場上,那兩隻膘肥體壯的猛獸。
如沈涵雲所說,老虎剛成年,黑熊已經上了年紀,且皮毛上明顯看得出還有舊傷。
遲疑了幾息,崔令窈道:「選老虎。」
「行,那我賭黑熊能贏,」
謝晉白似乎一點沒在意這賭局,隨意說完,竟直接在她身邊坐下,那是沈涵月的位置,他直接就占了,還點了點旁邊,自然招呼道:「你也坐,既然賭鬥,還是得一塊兒看才有意思。」
崔令窈:「……」
她滿心無語,提醒:「這是我表姐的位置。」 表姐…
謝晉白又想起了那句,『我幫你搞定他』。
他偏頭將目光落在沈涵月身上,定定看了她一眼,道:「給她表姐再安排個位置。」
趙仕傑應下。
很快,有奴僕搬了椅子上來。
諸位賓客各歸各位。
謝晉白再次點了點旁邊位置,「坐吧,」
「……」崔令窈一默,下意識想要看沈庭鈺。
隔了兩個位置,她目光還沒投遞過去,就聽見『咚咚』兩聲輕響。
謝晉白屈指叩了叩桌案。
見她看過來,他笑了笑,「這麼懂得照顧他感受?」
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的幾個字。 特別像在拈酸吃醋。
崔令窈:「……」
她心情很複雜。
正僵持著不知該說點什麼,周圍的幾個看台突然突然響起陣陣驚呼。
原來,鬥獸場上兩隻鐵籠子被打開了。
除了這邊看台的賓客關注點都在他們身上外,這場鬥獸宴所有賓客的視線都落了下去。
崔令窈不再說話,理了理裙擺,坐了下來。
兩人席位相鄰,一臂之距,熟悉的氣息不斷往鼻腔鑽,勾的人心尖躁動。
謝晉白抬臂,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管流下,勉強壓了壓那股乾渴。
眼角餘光瞥見她注意力全部放在底下正在廝鬥的兩隻畜生身上,心中又起了火。
死別三年。 他們終於能離的這樣近,她卻如此平靜。
如此,冷漠。
多一眼都沒看他。
怎麼會有女人能冷心冷肺成這樣。
謝晉白抿唇,輕喚:「崔令窈。」
底下的鬥獸場中,黑熊又一次被虎爪撓出一道抓痕,連連敗退,四周一陣叫好聲,崔令窈也激動的握拳,正在此時,忽然聽見自己名字,下意識循聲回頭。
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黑漆漆的瞳孔,在她回頭後,翻湧著驚人的幽光。
就像大漠迷路幾乎渴死的旅人,確定了面前就是能救自己的水源。
崔令窈愣是被這個眼神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整個人怔了一瞬,方眨了眨眼,竭力神態自若,好像只是隨意的側了下眸,就要轉頭繼續去看比賽。
「別裝了,」見她還要繼續演,謝晉白再也忍不住道:「你聽見我喊你了,對麼?」 崔令窈:「臣女不知王爺在說什麼。」
原以為他的試探得有許多彎彎繞繞,沒想到竟用的是出其不意這一招。
崔令窈暗罵了聲防不勝防,面上神色卻始終冷靜,「臣女只是見自己要贏了,忍不住瞧了您一眼。」
「是嗎?」
謝晉白笑了聲,「所以你沒聽見?」
「……」
崔令窈心中警惕,沒有理他。
唯恐又中他的計。
謝晉白又問:「既然沒聽見,那你跟我解釋什麼?」
崔令窈眉頭蹙的死緊,「臣女不知您在說什麼,更沒覺得自己在解釋。」
演的挺上癮。
嘴更是硬的沒話說。 謝晉白惱怒不已,咬著牙擠出個笑:「行,你繼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