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確定的是……她究竟是不是他所以為的那個人。
崔令窈哪裡能想到,自己連話都沒說兩句,也足夠小心的情況下,他竟已經論定她芯子換了人。
還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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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實地一上岸,她當即就道:「多謝表兄,阿娘等著吃我做的糕點,我便先回去了。」
言罷,她轉身就要走,被沈庭鈺喊住。
崔令窈回頭,「表兄還有事?」
沈庭鈺笑了下,「有幾句話想說。」
他看了四周。
這會兒他們在觀景涼亭上,四周三三兩兩奴僕候著。
沈珥當即會意,領著眾人退下。
連帶著知秋都下了觀景台,在長廊上遠遠候著。
崔令窈沒有阻止,她也很想知道這位表兄究竟有什麼話想說。 沈庭鈺坐在石凳上,抬臂斟了兩杯奴僕備好的涼茶,修長的指節點了點對面,「坐下說。」
「……」
崔令窈坐下,早就有些犯渴的她,也沒客氣,抬手端著茶盞一飲而盡。
動作特別豪邁。
沈庭鈺多看了一眼,斂眸,又抬臂給她續杯,口中道:「表妹變了很多。」
崔令窈一口茶水才咽下去,聞言連咳了幾聲,「表兄此言何意?」
她不想再打啞謎,直接道:「你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
沈庭鈺垂眸,盯著對面姑娘的面容,輕聲道:「昨日涵月來尋我,托我幫忙查幾個人,今日得了訊兒,特意來告訴你。」
崔令窈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聞言嗯了聲,「有勞表兄。」
面不改色。
似乎,她對於即將要嫁人這件事,毫不牴觸。 沈庭鈺唇角微抿,將自己打探到的一切,細細說了出來。
除了沈氏方才所說的那吳、孫兩人外。
世子夫人遞來的人選中,還有另外幾個,沈庭鈺也一併都查了個遍。
崔令窈從沒想過,要嫁給這幾人中的任何一個,聽的也漫不經心。
直到,聽見他說到忠勇侯家嫡次子時,才驟然抬眼,「王子弗?」
四周一靜。
沈庭鈺話音頓住,望著她的眸光微閃,「表妹竟知忠勇侯府嫡次子姓名。」
「……來京城這麼久,倒是聽說過一嘴,」
崔令窈清了清嗓子,淡定道:「都說他先天不足,身子骨不太好。」
沈庭鈺也不知信沒信,頷首道:「不錯,王子弗二十有二的年紀,上頭兄長,下面幼弟都已經成婚,只有他,還未曾婚配。」
也正因為此,她一個國公府表小姐,才能跟堂堂侯府嫡子議親。
甚至,沈氏都沒瞧上王子弗。 今早的談話,直接都沒提這一回事。
但崔令窈卻覺得驚喜。
王子弗此人,是她姨母家的表兄。
兩人幼年相識,崔令窈對他的品行很有幾分了解。
身子骨不好,家業也有兄長幼弟撐著,不需要靠他來光耀門楣,也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所以他不願意成婚,免得耽誤旁人家的姑娘。
這不正好跟她匹配嗎?
兩人湊合一下,她既不需要嫁人,他也不用怕耽誤了別人。
成了婚,兩家長輩們也都放心了。
簡直兩全其美。
她的心思全擺在臉上,沈庭鈺瞧了個透,抿唇問,「表妹這是對王子弗的條件滿意,覺得他可堪為夫婿?」
崔令窈:「……」
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別開臉,避開他的目光,道:「多謝表兄幫忙,不過我選誰為夫君,就不勞您費心了。」 真是很不講情面。
沈庭鈺盯著她的臉,似乎想透過這副軀殼,看看她真實面容。
對面男人的目光灼熱到叫崔令窈如坐針氈。
「若表兄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要起身離開,就聽對面之人道:「表妹變化之大,實在叫人不得不多想。」
崔令窈身體倏然一僵,抬眸瞪他,「你什麼意思?」
她還沒被謝晉白揪出來,就已經被他看透了?
絕不可能。
這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神神鬼鬼的只在書上記載。
她再不會演戲,不擅長遮掩自己情緒,但他們也總共才見兩面。
即便瞧出端倪,覺得她變了個人,也不至於這麼自然的往借屍還魂上想。
可她還是緊張到下意識看了眼四周。 「別怕,」
沈庭鈺輕聲安撫,「這裡空曠,四處不能藏人,只要你不大喊,沒人能聽見。」
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簡直要讓崔令窈起雞皮疙瘩。
沈庭鈺對著她那雙愕然的杏眸,輕輕笑了笑,「我也是昨晚知道的,羽林衛幾名精銳潛入沈家,只為了……盯著你的院子,」
他似不解,脖頸微微前傾,偏著頭問她:「你說,謝晉白的人盯著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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