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鈺驚覺自己的失禮,唇角微微抿了抿,側身道:「這裡熱,邊走邊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崔令窈:「……」
她沒再說什麼,抬步繼續往前走。
沈庭鈺跟了上來。
兩人並肩而行,沈珥跟知秋兩人格外有眼力見的遠遠跟著,不敢打擾兩位主子說話。
很快,走到了長廊上。
頭頂沒有大太陽照著,時不時還有微風襲來,涼爽了不止一點半點。
崔令窈長舒了口氣,掏出帕子擦拭額邊薄汗,手一抬,寬大袖口便往下滑了半截,露出一截白膩的腕子。
沈庭鈺餘光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斂眸,道:「不知姑母如何了,我原本打算前去探望,未曾想半路遇見表妹。」
所以,他剛剛竟然是打算去她們母女所住的院子?
崔令窈更吃驚了。
沈氏雖是國公爺唯一的女兒,也是沈庭鈺唯一的姑母,但三年來,好幾次病重,他也從來沒主動去過探望過。 這次……吃錯藥了不成?
腹誹歸腹誹,崔令窈依舊老老實實的答了,又道:「阿娘這次病重,讓我深刻意識到自己先前行徑有多糊塗,這幾年我冒犯表兄多矣,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放在心上。」
言語間,像真認識到了錯誤。
並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段幾乎付出所有她顏面和尊嚴的痴戀,放棄的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哪怕他這個當事人就立在她身邊,也沒有半點動搖留戀。
親自領教過裴姝窈有多不擇手段的沈庭鈺,只覺。
他偏頭定定看了旁邊姑娘一眼,像是進一步確認了什麼,那雙清潤的眼眸含了笑意,眸底盪起層淺淺漣漪。
溫柔繾綣。
這個眼神叫崔令窈心口咯噔了聲,正要說點什麼,鼻尖突然嗅到清淡的花香。
才發現側前方不遠處,一片粉紅的花海盛開。
朵朵蓮花純淨無暇,沐浴在陽光下,美不勝收。 淡淡的花香,被風送來。
崔令窈眼神一亮,加快了步伐。
他們腳下這條長長連廊,在前方分出條岔口,直到蓮花池旁的觀景亭上。
國公府的蓮花池,顯然是花匠費大力氣打理過的,池子很大,花朵開在池中央。
要摘花,需要搭乘竹筏小舟。
沈庭鈺吩咐身後僕從備舟,問她:「會水嗎?」
崔令窈搖頭,「…不會。」
沈庭鈺笑:「那我同你一起去。」
「……」崔令窈默了默,不解道:「表兄這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突然間對她親近起來?
總不能是因為她不再上趕著了,他覺得不習慣,找不到自己的魅力,又決定來吊著她吧?
顯然,沈庭鈺不是這樣的人。 他微垂的眼睫輕顫,解釋道:「竹筏不安全,我陪同你一塊兒,若有意外,能護下你。」
她若真是……
那應該是怕水的。
崔令窈想說知秋可以陪同自己。
但,不遠處的知秋已經捂著嘴後退幾步,自詡知趣道:「公子考慮的有道理,奴婢也不會水。」
崔令窈:「……」
她閉嘴,不再多言。
原主對沈庭鈺的痴狂堪稱病態,她可以因為對方的冷漠而心灰意冷,慢慢對他死心。
但現在,她才心灰意冷兩天,這個時候面對心上人的主動親近,應該是雀躍歡喜的。
一直不近人情的回絕,表現出如此牴觸,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再拒絕下去,只怕知秋估計都要懷疑自家主子怕不是被人換了。
以沈庭鈺的敏銳,就更能察覺出端倪。 最重要的是,暗處大概率還有謝晉白的人在盯著她。
但凡她露出半點跟原主不一樣的地方,就會成為他認準她身份的『證據』。
崔令窈無法再拒絕。
她垂頭,「那就有勞表兄了。」
聲音有些喪氣。
沈庭鈺聽的想笑。
恰好,竹筏被僕從送來。
這是觀景用的,不知是不是為顯意境,僅用了幾根竹子並排綁著,虛虛漂浮在湖面。
——真的很不安全。
而且,崔令窈的確怕水,就更覺得不安全。
她眉頭立刻就蹙了起來。
沈庭鈺已經先一步站了上去,朝她伸手,「上來。」 「……」崔令窈渾身一僵。
她抬眸,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他。
他不是很冷漠疏離,從來不讓這個表妹沾到一片衣角嗎?
怎麼就能朝她伸手的。
他手伸過來。
按照原主的反應,得毫不猶豫握上去。
一旁的知秋眼裡滿是激動,心底已經在嗷嗷叫,若不是顧及尊卑,估計就要大聲讓自家主子往上沖了。
「……」崔令窈深吸口氣,暗道牽個手而已,不算什麼。
抬手搭到他掌心。
兩手碰觸的瞬間,像是被燙到,沈庭鈺指節輕顫了下,旋即收攏五指,牢牢將女孩的縴手握住。
崔令窈一手拎著裙擺,由他牽著,上了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