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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身上有些奇怪的……痕跡

  第5章 我身上有些奇怪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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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生氣。」

  沈青收回手,移開視線。

  自從陳見山失憶後,她變得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怕自己會再次有所期待,還是怕自己會心軟,她不知道。

  四年裡已經驗證過的事,何必再來一遍。

  沒有意義。

  「可陳玉琢說我惹你生氣了。」

  「他說就是了?」

  沈青語調發冷。

  「那你知道你哪裡惹我生氣嗎?」

  陳見山一時啞口無言。

  「我————不記得了。」

  他乾巴巴地說了句,滿臉茫然,像是因為年幼做錯事也不知緣由的孩子。

  沈青閉眼。

  「是啊,你不記得了。」

  她到底在跟他置什麼氣,能指望失去十年記憶的人說出什麼。

  連她是他的妻子,也是方易告訴他的。

  沈青平復情緒。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有事叫方易,他就在外面。」

  「你去哪兒?」

  陳見山下意識想去抓她的手滯在半空,知道此時的沈青不喜歡他的觸碰,怯生生地收回去。

  「還回來嗎?」

  沈青沒回頭,留下句:「今晚我會陪夜。」

  從醫院離開後,沈青先後去了成元集團和沈氏資本,把近兩日需要立馬處理的文件快速理好。

  看完最後一份合同,簽完字旋上筆帽。

  沈青捏捏眉心,「還有嗎?」

  常欣遞上文件夾,攤開。

  「沈總,這是您之前讓律師擬的離婚協議,您看有需要修改的條款嗎?」

  握筆的手指頓住。

  協議是兩周前她讓律師草擬的,常規條款大差不差,財產分割方案占比最多。

  從房產、車輛、存款與金融資產到公司股權與投資,羅列得一清二楚。

  好在婚前有做財產公正,離婚倒也不算太麻煩了。

  只是,這份離婚協議還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沈青合上文件夾,「暫時不修改。」

  常欣:「沈總,您不打算和陳總離了嗎?」

  「離婚的事,不會變。以陳見山的情況,現在離婚會讓沈氏和成元發生劇烈震盪,這不是我想看見的。」

  如果陳見山沒有失憶,即使離婚,她相信他穩得住成元。可現在,記憶只有十九歲的他怕是連基礎的項目方案都看不懂。

  「回醫院吧。」

  沈青剛進病房,見方易一臉為難地站在廁所門口。

  「裡面有人?」

  「夫人您可算回來了!」

  方易看見她眼睛一亮。

  「陳總進去快半小時了,我喊他也不應,門被反鎖,護士已經去叫保衛科來撬門了。」

  「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輕微腦震盪有暈眩反應,有在廁所摔倒的可能性。

  方易低下頭,沒有為自己辯解。

  「抱歉,夫人。」

  方易是陳見山助理,這些年跟在他身邊早已言聽計從。陳見山要說什麼做什麼,方易不會反駁。

  沈青知道現在不是責怪他的時候。

  她抬手敲了敲緊閉的廁所門。

  「陳見山,你還好嗎?」

  無人回應。

  「陳見山,你再不出來我踹門了。」

  沈青後退兩步,垂眼觀察。

  醫院病房廁所門板不是全封閉的,下方有鏤空柵格可以觀察到內部情況。

  她俯身彎腰,作勢準備趴下去。

  方易連忙扶住她,「夫人,我看過了。從這個角度看,陳總並沒有摔倒,但不知道他為什麼就是不開門。夫人,要不我們等保衛科來撬門吧?」

  聽到他沒摔倒,沈青鬆口氣。

  「我有辦法讓他出來。」

  她站在門口,聲音不輕不重。

  「陳見山,你還想我原諒你嗎?」

  話音剛落,關了半個小時的廁所門終於悠悠打開。

  方易求爺爺告奶奶喊了半天,沈青一句話搞定。他心裡不禁感嘆:就算失憶,陳總還是只聽夫人的話。

  陳見山往前挪了幾步,依舊沒走出廁所。

  「你不生氣了嗎?」

  「你先告訴我,你在廁所待著不出來幹什麼?」

  他洗過澡,換上了方易下午新買的睡衣。頭髮濕漉漉還在滴水,在衣領上泅開點點水漬。

  真絲綢緞面料光滑,黑色條紋襯得他領口處膚色冷白得扎眼。

  就算在洗澡,也不應該不回應方易。

  醫院病房的隔音,不至於洗著澡聽不見人說話。

  陳見山攥著衣擺,剛洗完澡還充斥著水氣的眼眸盛著少年人的窘迫。

  「沈青,我身上有些奇怪的————痕跡。」

  聽到這話的方易秒懂,扭頭離開,順便帶上了門。

  病房外拿著扳手榔頭電鑽匆匆趕到的保安:「!人不救了嗎?」

  方易攔住他們,「不用麻煩了,救星到了。」

  沈青聽到陳見山的話根本沒往別處想,眼睛上下打量仔細觀察他,沒敢冒然觸碰。

  「痕跡?除了頭還傷到身上哪兒了?我去叫醫生過來,他們沒檢查仔細嗎?」

  遭遇車禍絕對不容忽視,表面看似沒有傷,實際上極有可能傷到臟腑內里。

  這也是她要求陳見山住院,重新做套詳細的全身體檢的原因。

  「不是受傷的那種痕跡。」

  沈青還沒按到鈴,被陳見山攔下。他與她距離一步遠,手摸到右肩靠近脖頸處。

  「這裡有牙印,好像被咬了。」

  指尖下移。

  隔著睡衣,指在腹部。

  「這兒有紅色的劃痕像是被撓的,背上也有好多,還有————」

  他沒再列舉下去,窘迫的眼神逐漸轉化成歉疚。

  「沈青,我是不是讓你很生氣?生氣到忍不住動手。」

  沈青反應片刻才明白他的腦迴路。

  「你以為我家暴你?」

  人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她上前扯開他領口,明顯的兩排牙印嵌進皮膚里,顏色淡退很多隻余淺青色。

  掀起睡衣下擺,腰腹處線條輪廓清晰,幾道抓痕瀲灩奪目。

  「你覺得這些是我打出來的?」

  她一反問,陳見山也不確定了。

  「不然還有什麼————」

  「要不你看看呢?我身上的痕跡可比你多多了。」

  沒等他說完,沈青徑直解開上衣鈕扣。毛線衫敞開,露出裡面的內搭吊帶。

  胸前雪白的肌膚上,紅雲遍布,有幾處落在方領邊緣隱進旖旎起伏間。

  只一眼,陳見山便全都明白了。

  「沈青,我————」

  他結結巴巴得說不完整,耳根連帶脖頸紅了大片。

  沈青攏起衣服,慢條斯理地將解開的扣子系回去,好心地給眼前只有十九歲記憶的陳見山科普。

  「這種痕跡不只有打架會產生,夫妻間的肢、體、沖、突也會。」

  她抑揚頓挫。

  分外強調那四個字。

  「這些都是你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