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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住

  第6章 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住

  「陳見山,別咬。」

  溢出唇齒間的輕吟,沒能阻止他。

  結婚四年來,他向來極為克制。除新婚那晚魯莽些,之後從未在她身上留下過明顯的痕跡。

  但前夜,他像是失控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抱著她不肯鬆手。

  脖頸間的這片只是冰山一角,身上其他地方多得數不清。

  好在現在已是深秋,衣服尚且能夠遮擋。

  沈青整理了下脖頸間系的絲巾,視線略過他被扯開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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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痕跡一般會在幾天內消失,你要是覺得太慢,可以找醫生開藥膏加快癒合速度。」

  「————沒有。」

  陳見山說不清此刻的自己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他和沈青是夫妻,做盡了夫妻該做的事,這很正常。

  可這個「他」又不是他。

  那種無法參與的茫然像張巨網將他籠罩包裹。

  「沈青,你————」陳見山低啞著開口。

  「我去洗澡,你先睡。」

  沈青沒聽見他未說完的話,拿上洗漱包進了廁所。

  鏡子、地磚還沾著潮濕的水汽,空氣中是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前調沉穩的檀木香殘留在空氣中,後調冷冽清新的雪松縈繞鼻尖。

  浴室充斥著屬於陳見山的味道,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即使不刻意關注,也存在感極強。

  這四年雖是聯姻生活,兩人相敬如賓、克己復禮。

  但他早已如這股香氣般侵入她生活的每一處角落,無法忽略。

  明明她做好了強行抽離的準備,可失去十年記憶的陳見山,一下子打亂了她的所有節奏。

  車禍、失憶。

  像極了八點檔狗血古早偶像劇里會出現的劇情,卻真實在現實生活里發生了。她的確可以選擇不管他,但沈氏和成元早已形同一體、密不可分。

  嗯,只是因為公司。

  陳見山不能出事,沈氏和成元沒必要因此產生波動。

  沈青洗了把臉,鏡中映照出她沉靜冷著的眼。

  無論如何,先試著幫他找找記憶吧。

  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了。

  沈青洗完澡出去,本以為已經躺下休息的陳見山還坐在病床邊。

  姿態端正筆直,一板一眼。

  耳根還紅著。

  身上的真絲綢緞睡衣貼著背,似是出了汗。

  醫院病房的空調是統一控制的,溫度適宜。京北十一月末的季節,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

  「怎麼還沒睡?」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

  陳見山的作息很規律,早六點起晚十點睡。除必須的加班和履行夫妻義務,基本上沒變過。

  沈青開了點窗,夜晚涼風絲絲縷縷地鑽進來,沒一會兒又關上。

  「你還不能吹太久的風,如果太熱,我讓方易單獨送台電扇來。」

  「不用,這麼晚別麻煩他了。」

  陳見山呼出一口熱氣,揉搓了下發燙的耳朵,眼神沒敢往她那邊放。

  「我一會兒就好。」

  沈青走近,同款沐浴露香氣襲人。

  分明是一樣的味道,可在她身上卻讓陳見山不禁胡思亂想,比剛才浴室里的水流聲還暖昧。

  十九歲的年紀能忍得住什麼。

  沈青看陳見山跟觸電似的把睡衣拼命往下扯,不解:「你到底是熱還是冷?」

  「你別離我那麼近,我————難受。」

  沈青心臟倏然像被針刺了下。

  他現在連她的靠近,都感到厭惡了。即使失去記憶,身體的本能反應還存在。

  沈青後退半步。

  是她自作多情。

  以為他出車禍受傷,有熟悉的人陪在身邊比較好。卻忘了,她和他之間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同床異夢。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請護工陪夜。」正好她回家,也能睡得舒服些。

  「不是的!」

  陳見山生怕她走。

  「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住。」

  他緊抓衣擺,表情為難。

  沈青CPU快干燒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拉睡衣不是因為冷熱,是為了遮掩。不讓她靠近的確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只是不是她以為的討厭。

  「你————都差點沒命了,還想這種事!」

  就算再熟悉彼此的身體,如此直觀地面對陳見山的欲望,沈青依舊無措。

  她和陳見山在夫妻義務這塊,沒有特意規定頻率。一方面是因為雙方都很忙,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陳見山這方面的需求並不強。

  一周大概一到兩次。

  要是碰到對方加班或是出差,一周一次都做不上也是有的。更多時候是陳見山掌握主動權,但規矩克製得像在履行義務。

  現在只有十九歲記憶的陳見山,青澀得只是看見她洗完澡的模樣便無法自控,倒是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冷靜一下,這是在醫院。」

  沈青撇開頭,不去看他。

  陳見山很苦惱。

  他也想冷靜,可這具身體就是不聽使喚。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只是長了十年而已,他卻陌生得很。連帶著身體裡這份洶湧又澎湃的欲望,不知該如何疏解。

  「沈青,我好難受。」

  壓抑的低喘,在夜晚靜謐的病房裡格外響亮明顯。

  沈青瞄他一眼,眼睫輕顫,「你不會自己解決嗎?」

  陳見山:「怎麼解決?」

  那雙琥珀色的瞳眸滿是迷茫。

  沈青抓狂。

  他的記憶到底回到了十九歲的什麼時候?

  怎麼連這種事還要她教?

  陳見山在廁所又待了快半小時才出來,頭低得快鑽進衣領。

  看他這副樣子,沈青反而不覺得尷尬了,反正生歪心思的又不是她。

  她打開摺疊單人沙發床。

  「睡吧,你明早還有檢查。」

  公立醫院的配置不比私立,這張陪護床已經比普通病房裡的好很多,但依舊窄小得不方便翻身。

  「沈青,要不你睡床上吧?」

  沈青鋪被子的手一頓,「我和你一起睡?」

  「沒有!」

  陳見山連連擺手,極力證明自己對她沒有意圖不軌,解釋的語速很快怕被誤會。

  「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這。」

  他指著陪護床。

  「這個太小了,你會睡不好。」

  沈青嘴角弧度揚起些許,視線落在陳見山寬厚壯碩的肩膀上。定製西裝的時候裁縫量過他的各個圍度,肩寬五十六厘米。

  從背後抱住她時,能將她完全籠罩。

  「你確定你躺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