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可以是嗎
模糊的視線中,白桃只看見一團熾熱耀眼的火紅在走近。
對方身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黑色的皮褲襯得一雙腿筆直修長,一手拎著外套,另一手插在兜里,慢悠悠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謝臨風,又落在白桃身上,在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甜膩香味時,暗紅色的眸子更是深了一分。
被謝臨風喊作嚴哥的男人在二人不遠處站定,看向謝臨風的眼眯了眯,顯然對他吊兒郎當的回答很不滿。
「謝臨風,」嚴燼的聲音不高,卻可以聽出其中暗含壓抑的怒火,「我說過在外面克制點吧?」
謝臨風眨了眨眼,垂眸看了眼已經軟成一灘水一樣靠在他懷裡的白桃,又無辜地看向嚴燼,絲毫不心虛,還有種被冤枉的無奈:「嚴哥,我很克制了。」
可其實如果不是嚴燼打斷他,白桃現在已經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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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燼瞥了眼白桃毫無血色的臉和唇,對謝臨風的話不置可否。
「你想怎麼玩隨你。」嚴燼將目光轉向謝臨風,沉聲警告他,「只要別在我地盤,別影響我睡覺。」
謝臨風看出來嚴燼是真的有些被吵醒後的起床氣了,還是點頭道:「知道了。」
喊這一聲嚴哥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要真想管起謝臨風來,還真管得住。
以免繼續礙著嚴燼的眼,謝臨風緊了緊手臂,將懷裡的人抱牢,就要帶著她離開。
他對嚴燼道:「我先走了。」
聞言,白桃迷離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顯然是害怕被謝臨風帶走後又要被他不斷索取。
濕潤的一雙眼下意識投向在場唯一的第三人,仿佛把他當做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嚴燼怎麼可能是什麼救命稻草?
不過是讓她從一個虎口掉入另一個虎口罷了。
可白桃已經無法思考太多了,只是出於本能地向嚴燼求救。
哪怕在場的不是嚴燼,她依舊會如此。
暗紅色的眼觸及那雙在水汽氤氳下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信任和乞求的眸子,讓嚴燼的心頭微不可察地一動。
於是就在謝臨風剛邁出一步時,嚴燼陡然開口,簡短地命令:「人留下。」
謝臨風的視線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玩味看向嚴燼。
他挑了挑眉,勾著唇揶揄:「嚴哥,你也餓了?」
對於他的調侃嚴燼不作回應,只是重複一遍:「人留下。」
謝臨風才不想把美味的食物拱手讓人:「嚴哥,我送她回去。」
嚴燼沉聲喚他的名字:「謝臨風。」
「嘖,沒意思。」知道嚴燼這不是在和他商量,謝臨風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雖然捨不得,但還是把白桃往嚴燼的方向送去,朝他眨了一隻眼,「給你了,好好享用哦,嚴哥。」
謝臨風給得並不是很情願,以至於本就沒什麼力氣的白桃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險些往地上摔。
幸好嚴燼及時伸出手臂,穩穩地將她接入懷裡,隨即蹙著眉對謝臨風道:「趕緊滾回去上課。」
「好好好。」謝臨風的口吻帶了點陰陽怪氣,「不打擾你進食。
言罷,謝臨風倒是很大方地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舉起一隻手對著嚴燼擺了擺,算是和他道別。
看著謝臨風走遠,靠在嚴燼身上的白桃才微微鬆口氣。
但一口氣還沒徹底呼出去,頭頂便傳來一陣如惡魔的低語:「你是不是忘了,我和謝臨風本質上是一樣的?」
聞言,白桃抬起頭,和那雙仿若有火焰在其後熾熱跳動的紅色眼眸對視,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是在無聲回答他不是,抑或只是無能為力的抗拒。
離得近後,甜膩的味道更是撲鼻而來,縈繞在嚴燼鼻息間,像一顆熟透的桃子,在引誘他去品嘗,去咬上一口,去享受那甜美的汁水。
嚴燼俯身,高挺的鼻尖順著她仰起頭時拉長的脖子線條往下滑,細細品味她身上的香氣。
脖頸處傳來的癢意讓白桃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像是細小的電流流過肌膚一樣,有種酥酥麻麻卻又莫名舒服的感覺。
感受到她的反應,嚴燼撩起眸子看她,眸中帶著玩味,似乎她越是這樣他越是愉悅:「害怕了?」
白桃抓著他的衣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喊他:「嚴燼————」
但這句話聽在嚴燼耳里,卻是明顯的拒絕之意。
正好還聞到了她身上殘留的謝臨風留下的味道,嚴燼的心情一下就差到了極點。
他直起身,眼裡的玩味消失殆盡,暗沉的眼像在醞釀一場熊熊大火。
可他的嘴角卻與之相反,是上揚的,但笑意完全不達眼底。
「不是你讓我把你帶走的嗎?」他問白桃,「謝臨風把你弄成這樣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拒絕?」
「我————」白桃百口莫辯。
她難道不想反抗嗎?
先不說這麼做會00C,她每次一被吸血就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想反抗也反抗不成啊!
「謝臨風可以,」嚴燼並不聽她解釋,兀自接著問,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危險的意味,「我不可以是嗎?」
白桃趕緊反駁:「不是,我————嚴燼!」
說話間,嚴燼已經不管不顧直接上手,一手扣緊她的腰,另一隻手單手快速解著她上衣的紐扣。
她著急地抓住嚴燼的手腕,語氣聽上去像快哭了,求著他:「這裡是學校————」
嚴燼動作一頓,無聲和她小鹿般的眼對視,隨即低眸看向她身上一片凌亂的衣服以及脖頸處暖昧的痕跡。
想到她這副模樣或許會不小心被別人看見,嚴燼沉默數秒後還是停了手。
他把謝臨風的外套從她身上脫下扔在地上,將自己的皮衣包粽子一樣結結實實裹到她身上後,彎腰抄過她的膝彎,輕鬆地將她抱起。
猝不及防離地,白桃下意識驚呼一聲,伸手環住嚴燼的脖子。
嚴燼沒多說,只是抱著她離開。
白桃見狀,趕緊開口:「我自己走吧。」
嚴燼垂眸:「你走得動?」
「我————」
嚴燼顯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麼,微揚下巴示意她:「自己用外套擋著。」
「哦————」
白桃應了聲,將身上的皮衣拽過頭頂蓋在臉上,再保險起見地側過頭把整張臉埋在嚴燼的胸膛。
看著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女孩,嚴燼無聲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