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給你磕頭道歉成嗎？
「沒什麼意思。」許昭不想搭理，幫李嬸把錢收起來，放回錢袋子裡。
魚鋪老闆娘看著許昭這樣，知道她肯定是有法子的，一咬牙，乞求道，「你幫我們找找吧，那一吊錢夠我們兩口子賣50條魚了。」
「你們這麼欺負我嬸子，我幹嘛幫你們。」許昭直接道。
「算我——求你了，行不？你幫我倆找到，我，我——我給你磕頭道歉成嗎？」
在這個封建禮教壓死人的時代，許昭可受不起長輩的磕頭道歉，趕緊搖頭。
見許昭不願意，魚鋪老闆娘一邊道歉一邊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解釋，「我漢子他起早貪黑，河裡生河裡死的一周也就捕二十條魚，這魚一條才賣20文了，那一吊錢夠我們家一個月的嚼頭了，我倆剛剛誤會了，就急了些。」
都是普通人，一吊錢不少了。
許昭沒說話。
「那——我們家也沒別的，要不，我給你倆一人拿一條魚成不？」老闆娘思來想去指著自己的魚攤，「拿兩條大的，你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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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聞言看過去，在這缺衣少吃的古代，兩條魚的誠意不小了，她看向李嬸，「嬸兒，您願意嗎？」畢竟許昭不是受害者，李娟花萬一不爭饅頭爭口氣呢。
「我？」李娟花她沒啥願意不願意的啊，她更關心許昭，「昭昭，你能找著嗎？咱不稀罕他們的魚。」別因為她惹禍上身。
許昭既然說了，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聽李娟花這樣說，只當她同意了，轉頭看向老闆娘，「你說話算數。」
「那是自然妹子。」老闆娘忙不迭地點頭。
許昭蔥白的手指往人群里一指，聲音清晰，「就是他，別跑了。」指向一個不大的孩子，身上髒兮兮的。
她剛剛鑽進來的時候，這孩子就往外擠，身上一股子魚腥味都飄到許昭鼻子裡了，本來沒當回事。
可沒曾想，這孩子後面又回來了。
周圍想買魚的行人看人多就走了，不買魚的看熱鬧的臉上都是鬆弛看笑話的模樣。
只有這孩子走了又回來，還警惕地往這邊看，襤褸的衣衫不知道遮著什麼東西。
那小身影被指到的一瞬間，立馬往人群里鑽，像個泥鰍一樣就要逃。
這下老闆娘顧不住跟許昭道謝，擼起袖子衝著人群追了過去，把孩子像刨土一樣從人堆里扒拉出來，用力一抓，孩子懷裡的一串銅板「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人群自動散開一個圈，這下大家誰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老闆娘彎腰撿起來那吊錢，「好啊，真是你這個小賊，」攥著孩子的胳膊，不讓他走了，「現在，把你家大人給我叫過來，我看看誰這麼不要臉，教孩子偷東西了。」
魚鋪老闆看到了這一幕，趕緊走過來拉他媳婦，「行了行了，一個小孩，錢找回來就得了。」
「怎麼成？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老闆娘明顯不願就這麼了了。
男人趕緊勸道，「哎呀，行了，算了吧。」
「這怎麼能算啊，你知道他偷了多少嗎？那可是一吊錢——」
老闆娘還沒說完，人群里有人當和事佬，「得了吧，一個孩子，看都嚇成啥了，放了他吧。」
「是嘞是嘞，一個小孩你跟他計較什麼。」
周圍人勸來勸去，老闆娘不得已把孩子放了。
回到攤子上憋著氣挑了兩條最大的活魚。
把魚遞給許昭，臉上帶著歉意。
「今兒真對不住啊妹子，這是兩條魚，拿回家做個菜啥的。」
看許昭沒手拿，又貼心地把魚掛鉤放到李娟花賣空雞蛋的筐里，「剛是我丟了錢，失心瘋了，不好意思，真是謝謝妹子了，要不是你，這錢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呢。」
沒熱鬧看了，周圍的人沒一會兒就三三兩兩散乾淨了。
剛剛的場景許昭也看到了，魚鋪這男的對那小孩和對李嬸簡直是兩個態度，看著老闆娘遞過來的兩條魚，有心提醒一下。
「這集上人多，你們這錢可得看仔細點了，不然被人繞到攤子後邊拿錢都不知道。」
誰繞到攤子後邊拿錢會不知道啊？
她忙著殺魚顧不住，可她男人可是專門負責看錢的啊。
這麼一想——老闆娘越想越不對勁，再回想剛剛那孩子的模樣，越想越熟悉。
「？那孩子不就是咱家隔壁那小寡婦帶著的孩子麼。」對著她男人直接問。
「啊？是——是嗎？」男人猶猶豫豫的。
「好啊，你個糟心貨，你是不是故意把錢給那孩子，存了心接濟那小寡婦！」
「你瞎胡說什麼啊！我就是覺得他們母子倆可憐————」
沒走的人又看了一場熱鬧，但這熱鬧跟許昭沒有關係了，許昭腳步輕快地拉著李娟花
就往外走。
王琴生終於看到許昭出來，拉住她就說，「你怎麼這麼大膽子，一聲不吭就往人堆里鑽，你知道剛才人有多少嗎？你要是被拍花子拍走怎麼辦？」語氣裡帶著責怪。
「不敢了王姨。」許昭趕緊乖巧道歉，「下次我肯定不往人堆里擠了。」至於——下次，下次再說了。
「嬸子，你也別說昭昭了，沒有她，我剛真不知道咋辦了。」李娟花幫許昭說話，如果不是許昭她都不一定能從裡面出來。
「還有這魚，也是昭昭掙來的。」說罷就要把筐塞到王琴生手上。
「！這大的魚，我倆哪吃得了這麼多。」王琴生趕緊道。
「是啊，嬸子，這裡還有你一條魚呢。」許昭也跟著道。
魚是稀罕物，李娟花覺得自己不能占許昭便宜，「這哪成，這哪成，這都是昭昭幫人家找錢袋得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哎呀，你有啥好良心不安的，給你的就是你的。」
「行了，別推來推去了，就你一條我們一條。」
一番拉扯後，最終李娟花也是沒拗過王琴生和許昭倆人，把魚收下了。
第二天。
李娟花從家裡拿了塊豆腐，打算去王琴生家裡再謝謝許昭。
她來的時候，許昭正在缸旁邊，看著缸里的魚游來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