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昭應聲，腳步輕快地往李娟花擺攤的方向走。
可還沒靠近攤位就聽到了李嬸的驚呼聲，只見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圍著李嬸的攤位。
出事兒了！
轉身把布遞給王琴生，就往人群里鑽。
她個子高，人也瘦，稍微走位，就毫不意外地擠到了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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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站穩，就聽到一聲呵斥。
「偷了我的錢，你還想賣雞蛋？把錢給我拿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眉頭死死擰著，一臉凶煞相。
平白被人誣陷，李娟花也是怒上心頭，當即挺身反駁，氣勢一點不輸對方。
「哪個瞎眼的看見我拿你錢了？沒影兒的事你腦子發懵了，鬼扯什麼胡話。」
那男的也是不依不饒，「這附近除了你，沒人能靠近我的錢匣子，更不可能偷我的錢了，就是你拿的！」
他們擺攤的都坐在一邊，買東西的在對面，他錢匣子旁邊就是李娟花的雞蛋筐，除了她沒人能碰到他的錢。
許昭沒貿然上前，先是向周圍人打聽了一下，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男的是旁邊魚攤的老闆，人多，不知道什麼原因錢匣子翻了，李嬸也是好心，出聲提醒了他一下。
結果這男的拿起錢匣子發現錢少了，不分青紅皂白，指著李嬸就說是她拿的。
王琴生被人群堵在外面，看不見裡面的形勢，不由得擔心高聲問道：「昭昭！裡面是你李嬸嗎？你就往裡進？」
「是李嬸！」許昭也高聲回應道。
「裡面怎麼回事？沒打起來吧？」王琴生聽到是李娟花更是擔心。
不等許昭回應，周遭圍觀的人頓時響起鬨笑聲和議論聲。
「哪能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誰敢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嘞。」
……
「我看啊，就是她拿的，不然能少嗎？」
「攤子上那麼多人，誰能顧著周圍的事，她那麼仔細人家的攤子，八成就是她乾的，裝好心罷了。」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魚攤老闆聽著人群的議論聲，氣勢更甚。
李娟花一輩子老實本分，哪被這麼冤枉過，一時說不出來原由，只能急得大嚷：「不是我！誰偷你錢，誰不得好死啊！」
圍觀人群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這心虛的，這賣魚的也可憐，找這麼個攤位，遇到這麼個人。」
「就是就是。」
「沒想到看著挺老實的人竟然還偷錢。」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沒一個相信李娟花的。
就在這時，一聲清亮的聲音陡然響起：「你丟了多少錢？」
許昭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那中年男人見有人出面問話，只當是幫他討公道的，脫口而出，「一吊錢。」
他那錢匣子裡總共就三吊錢，都串得好好的，少了一吊，明顯得很。
許昭緩步走到李娟花身邊，低聲道：「嬸子，你把裝錢的布包拿出來。」
李娟花看著許昭，忙把自己裝錢的口袋拿出來，聲音委屈，「錢都在這兒，我…我真沒偷他的錢。」
許昭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沒事兒。
把錢從布包里倒出來，銅錢一枚一枚散落到雞蛋筐里。
轉身看著那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一字一句道，「我嬸子賣雞蛋都是幾文幾文收的碎銅板，跟你那成吊的錢不一樣。」
「是嘞是嘞。」李娟花站在旁邊，止不住地點頭。
「那又如何，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給拆開了？」那中年男人依舊不講道理。
許昭輕笑一聲，「且不說就說這麼多人看著，我嬸子沒工夫把錢拆開，就說這裡的錢，攏共也不夠一吊錢啊。」說完晃了晃雞蛋筐。
一句話懟的那男的張口結舌，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魚鋪上招呼著殺魚的婦人，看她男人理虧，當即把手裡殺魚的傢伙什一丟，氣勢洶洶地衝上來，「那肯定是你們把剩下的錢藏起來了啊！」
說罷，她伸著剛殺完魚的手就要往李嬸身上搜羅，「我看你們這一老一少合著伙偷我們的錢，錢指定還在你們身上呢！」
「就是！不怕就讓我們搜搜啊！」那男人的氣焰又囂張起來。
許昭擋到李娟花面前，攔住那婦人的動作，眼神微冷，「你還想找回你們的錢不想？」
「什麼找回不找回的，現在就把剩下的錢給我拿出來。」那婦人雙手抱胸，一副無賴樣，「實在不行咱就報官！」
一聽報官二字，那男人明顯慌了，拉著他媳婦兒的胳膊，低聲說，「報官…就算了吧，讓她把偷的錢還回來不就成了？」
「你個沒出息的窩囊廢。」老闆娘狠擰了他一下，「沒看這小姑娘精滑的很，要帶著她嬸子偷錢跑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再叫把你嘴撕爛啊！」李娟花聽不得這人罵許昭。
「我胡說八道？」老闆娘挑眉嗤笑，愈發不講理，「你說沒偷就沒偷了？有本事你拿出證據啊，證明你身上沒我的錢。」
許昭聞言環顧一下周圍的人，「大夥都是明眼人，大家既然在也給我們做個見證，我能證明這錢不是她的。」
「好！妹子。」立馬有人接話。
「證明給他們看！」有人看不過去被這麼欺負，憋著口氣呢。
「你怎麼證明吧？」老闆娘一臉不屑，她就看看這丫頭玩什麼花招。
「這錢就是證據。」許昭把雞蛋筐里的錢給大家展示，「大家看我嬸子的錢每個都是乾乾淨淨的。」
說完，許昭走到他們的魚攤面前，目光落在錢匣子上，「你們夫妻倆常年賣魚，錢匣子日夜挨著魚蝦，裡面的錢被摸來摸去，定是占滿了魚腥味，一聞便知！」
「不信大夥聞聞我嬸子的錢到底有沒有魚腥味！」
「還真是，這小姑娘說的對啊！」
「對啊，賣雞蛋的錢一文一文收的，乾乾淨淨的。」
「人家就賣個雞蛋咋可能偷你們的錢？你們夫妻倆也別欺負他們一大一小了。」
李嬸被這麼一說立馬來了底氣，抓起自己的錢，遞到老闆娘鼻尖，「你聞！有你們的那魚臭味沒？」
「這…」老闆娘一時啞火了，她剛剛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窘迫，張口半天，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僵持片刻，她硬著頭皮對著許昭開口，語氣裡帶著心虛，「這…那你剛剛說知道我家的錢去哪了，又是啥子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