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看魚呢?」李娟花進院道。
許昭聽到有人說話,抬頭看過去,「啊,是呢。」把正在玩魚的手從水缸里拿出來。
「我給你拿了塊豆腐,昨天真是謝謝你了。」李娟花把筐里的豆腐拿出來。
「誰來了啊,昭昭?」在堂屋的王琴生聽到外邊有人說話,在屋裡問。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嬸來了。」許昭衝著堂屋道。
王琴生拿著針線從屋裡出來了,看見李娟花,笑笑道,「做衣服呢,沒聽到人來,有事啊?」
「嗨,我能有啥事,想著拿塊豆腐謝謝昭昭。」李絹花把手裡拿出來的豆腐也給王琴生瞧瞧。
「王姨,咱等懷之哥回來就吃豆腐燉魚湯吧。」許昭看看豆腐,看看魚,心裡的想法雀躍,「怎麼樣?」
「魚和豆腐還能一塊吃呢?」王琴生有些稀罕,沒聽過這樣的吃法,村里人平日裡吃的東西都簡單,要麼是拿蔥蒜一炒,要麼蒸蒸,沒聽過還有這做法。
「可以的,燉出來的湯又鮮又美。」許昭已經想像到美味的燉魚湯了,做的時候再放些蔥花、香菜,搭配奶白的魚湯隨便調一下味就會很好吃,剩下吃不完的第二天還能熬個米粥。
「那成,你說可以就燉唄。」自從那日許昭調的小菜王琴生吃過之後,就認可了許昭的廚藝。
至於許昭說的吃法她沒聽過那很正常啊,這丫頭是汴京城大戶人家過來的,吃過的東西肯定比她這半輩子見過的都多。
「誒~嬸子」李娟花聽著倆人敲定了一個奇怪的吃法,趕緊道,「這魚多少錢,豆腐多少錢嘞,別我這塊豆腐把魚糟蹋了,她一個小姑娘,哪會做得了這麼大的魚啊,你怎麼能讓孩子霍霍東西啊?」
「那不也是她自己掙來的,讓她自己做唄。」王琴生對這吃法也存疑,但她這人不會計較太多的,總歸是白得來的一條魚。
許昭得到支持,心情不錯的戳戳缸里的魚,看魚盪開點兒水花,笑得開心。
「你們家昭昭是真好看啊!」李娟花忍不住感慨,「我之前咋就沒瞧出來呢。」
王琴生打著哈哈,「好看個啥,那就是瘦點,高點,擱太陽底下一站看著喜慶。」
「我看不是,那臉也好看啊。」李娟花不太認同的搖搖頭,說完像想起什麼似的,「你剛剛說擱家做衣服呢,做啥衣服來著?」
「這不是天快冷了,想著做點厚衣裳。」昨天買回來的布,剛好裁裁做了也能早點兒穿上。
「我給你搭把手吧。」
「那敢情好啊!」
「王姨,我殺魚去了。」許昭抱著五斤的大魚。
王琴生扭頭看她抱著魚,魚快比她上半身大了。
她還沒應聲呢,就見許昭抱著魚準備往院外走,趕緊道,「你這孩子,你拿個刀和桶啊!」
許昭腳步停住,嘿嘿一笑,回來拿了刀,把魚放水桶里,跑河邊殺魚去了。
到了岸邊,許昭往水桶里打了一些水,將魚從桶里拿出來。
活蹦亂跳的魚剛到岸上就掙扎不已,許昭也不含糊,直接用刀背把魚拍暈。
旁邊還有倆人拿著木盆正在河邊錘衣服。
一個人年齡看著大一些,約莫三十出頭,穿個藏青色齊胸襦裙,拿著搗衣賣力地捶打衣服。
一個瞧著年齡不大,估計跟許昭差不多大,一身水紅色的石榴裙,蹲在年齡大些的那人旁邊,不時捶打兩下衣服,不時起身松鬆手腳。
年齡不大的看許昭這麼手起刀落的殺魚,好奇地看過來,「你是不是王大嬸子家的那個外甥女啊?」
許昭大概臉熟她,但不認得這人是誰,於是不好意思地開口,「你是?」
「我在你家隔壁啊!」看許昭一副沒想起來的樣子又接著道,「就是陳有力家。」
這個名字昨天許昭聽李娟花和王琴生提起過,「哦哦哦,那你是陳有力家的小兒媳,雲姐兒?」她記得沒錯的話,陳有力家有一個很會說話的小兒媳。
「你認得我啊!」她嫁到陳家晚一些,也沒在村里見過幾個同齡人,到現在在村里連個朋友都沒有呢,聽她這麼說眼睛都亮起來了。
許昭笑笑算作回應,沒專心跟她嘮閒,低著頭把魚鰓扔掉,拿刀一划,開膛破肚,取出裡面的內臟、魚泡什麼的,再把處理好的魚在桶里涮乾淨。
「咦?你還會收拾魚呢?」雲姐兒被她這乾淨利落又有點兇殘的殺魚手法震住了。
「這,村里人不是都會嗎?」許昭被她的發問整懵了,她記得自己不止一次在河邊看到有人處理魚來著。
「對,對哈。」雲姐兒尷尬笑笑,「可能就我不會。」她是家裡最小的,她出生的時候哥哥姐姐們都大了,輪著帶她,父母也嬌貴她,倒是一天農活都沒幹過,洗衣做飯都不會,更別說殺魚這種活了。
旁邊的陳家大兒媳梅姐聽她說這話,有些羨慕地看她一眼。
這家家戶戶哪有不幹活的女娘啊,偏她出生的晚,在自己家受寵也就算了,來了他們家,婆母也偏疼她一些,家裡重活從來沒讓她幹過。
梅姐看著手裡的衣服,默默捶打兩下,可能有人天生下來就命好吧。
許昭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想著把手裡的魚趕緊殺完,回家做豆腐燉魚湯呢。
許昭之前打工的時候在菜市場給別人做過魚生,所以刮魚鱗這稍微難一些的活對她來說也簡單,三下五除二就處理完了手上這條魚的魚鱗。
洗乾淨魚之後,又用水把刀和桶也沖了沖,拿著大魚就準備回家了。
雲姐兒難得遇見個能說的上話的人,見許昭要走,起身跟到許昭後邊,還想跟她再聊聊,「你處理魚真厲害啊!我看比那有些魚鋪子的老闆都強些呢~」
說走就走了,根本不管她大嫂。
梅姐看著自己盆里堆得高高的衣服,還有旁邊盆里的衣服,嘆口氣,雲姐兒連一件衣服都沒洗完。
她把這一家七口沒洗完的衣服重新堆一起,拿上搗衣,悶聲開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