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章 一兩就一兩吧,賠點兒就賠點吧

  第9章 一兩就一兩吧,賠點兒就賠點吧

  「就是地主姓東,娶了個媳婦姓蘇,就叫這個名字了。」王琴生解釋完,有些意外,「你咋知道這叫東蘇樓莊?」她可沒記得自己說過啊。

  「村口那個石頭上寫著呢。」許昭指了指剛剛的石頭。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集市外邊那個大石頭王琴生知道是畫了什麼字,可一向是看不懂的。

  原本以為許昭只識得幾個字,沒曾想,「你還認得這麼些字啊?」她男人在的時候,也教給過她一些字,但她也就只會寫個自己名字。

  許昭靦腆一笑,「一點點。」她都是看偏旁部首猜的,她可不敢說自己認得所有字。

  「一點也夠了。」王琴生覺得認字就不得了。

  兩人往集市上走,李娟花她先去賣雞蛋了,三人就分開了。

  集市上熱鬧的很,有拿著撥浪鼓的小孩跟在自家大人後邊蹦來蹦去,也有三三兩兩挽著胳膊的大娘你說我笑的,像許昭這樣蒙著臉的女人也不少,拿著竹筐走走停停的。

  街道兩邊擺滿了小攤,有賣瓜果蔬菜、賣肉的,還有支個高爐賣燒餅的、賣自己做的手帕的,連綿不絕的攤販,身後還有各個店鋪的鋪子,街上人絡繹不絕的。

  濃重的煙火氣讓許昭有些恍惚。

  「走,先去買肉。」王琴生拉著許昭就往熟悉的肉攤走,慢點那些新鮮的肉就沒了。

  許昭被王琴生帶到了一個肉攤兒前,聽她和屠夫要肉,「張屠夫,來二斤五花,多點兒肥的。」

  只見屠夫手起刀落,就是二斤標準的肥瘦相間的五花,「一共四十四文。」一斤豬肉二十二文錢。

  「你這抹個零頭唄,天天都是在你這買肉的。」

  一番寒暄講價,張屠夫沒有抹零頭,而是給王琴生抓了把碎肉當添頭,「王大嬸子,你下次來我給您抹零頭。」逢集買肉的農戶不多,王琴生算是張屠夫的一個大客戶。

  買完肉,放進許昭拿著的小筐里,「後邊是賣衣裳的,咱去看看。」

  往集市裡邊走,轉過來街角,就是一排排竹竿搭起的四四方方的架子,上面掛著各色的布匹,中間不時還間落著一些個人的小攤,擺些便宜布頭賣。

  「掌柜的,外邊這布怎麼賣?」

  兩人走進一家專門賣布的店,這裡花色多。

  「看你要哪種了?」他們家除了粗麻、細麻、葛布還有絹和棉布,「不一樣的料子肯定價格不一樣。」

  「你喜歡哪個?」王琴生看向許昭。

  許昭不懂料子,一旁的掌柜是精明人,一眼就看明白了,趕緊介紹,「棉布料子順適合小姑娘,葛布粗點但透氣,麻布就有點兒扎人了。」

  掌柜唾沫橫飛地介紹,沒曾想等來許昭一句,「我聽王姨的。」

  掌柜有點兒歇氣了。

  他對來這的人心裡都有數,眼前這個大娘身上的料子都是葛布混麻的,讓她選估計也就是葛布和麻了。

  剛要給她講葛布在哪,王琴生開口了。

  「那來兩匹棉布吧。」姑娘家確實得穿棉衣,許昭皮膚又細嫩,王琴生想了想還是棉布好,買兩匹布剛好做兩身衣裳。

  掌柜的聽到王琴生要的棉布,有些驚訝,很快就反應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大娘埃,你是有眼光的,來看看我這些都是收的好棉花混紡的,還有這上邊的花紋也是仔細繡的。」

  王琴生看過去,白色的棉混點細麻,染的顏色是鵝黃色,繡了點點白色小花,看上去不錯,又挑了匹青藍色的,到時候繡點寶相紋樣子也好看。

  「多少錢啊?」王琴生問掌柜的。

  「這布330文一匹,你要兩匹我給你便宜點兒650文,怎麼樣?」掌柜的直接道。

  「這熟棉咋賣?」王琴生又看向了一旁的棉花,做厚衣服用棉花是最好的。

  「這?」掌柜也看過去,「60文一斤。」棉花是南邊來的,價格貴,沒人買,他都以為要砸手裡了。

  「有點貴了。」王琴生算了算,做兩身合適的棉襖得一斤半棉花,她買四斤左右差不多夠仨人的量,但那樣的話就一兩多了。

  「這樣吧嬸子,你要多少?我看看這別的給你便宜點?」難得有人問棉花,掌柜的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村裡的人都用的是蘆草,他也是聽了那個南方商人的忽悠,什麼遼城天冷好賣的,這一點兒都沒賣出去。

  「我看你給小姑娘買衣服的,不行你這樣,你買棉花我給你搭一匹細麻的軟布,做里襯內搭,裙子都成。」掌柜的看著王琴生接著道,生怕人反悔了。

  「我想買四斤半棉花,你看看能再便宜點不成?」王琴生有些心動,一匹細麻軟布大概100文,能搭一匹做添頭不少了。

  「這——棉花真不能便宜了。」60文已經是虧錢賣了,他80文一斤進的貨。

  「那好吧,那就這兩匹棉布你看多少?」王琴生搖搖頭,不要棉花了。

  王琴生剛剛要買4斤啊,掌柜一咬牙,與其四斤砸手裡虧300多文,倒不如掙點,「我

  給你再添點碎布頭,回去做腰帶、頭巾、小衣服都成,你看要不帶棉花一起買了。

  「合計一兩成不?成我就給錢。」破布頭算是說到王琴生心上了,給許昭做幾個合適的頭巾、面巾也好啊。

  一兩?

  這——掌柜算是真不掙錢了,兩匹棉布的利潤也得搭進去,一兩還不夠他進價的成本,他有點猶豫了。

  「棉花放放就糟了,越放越不值錢。」王琴生指著這布上的棉花,挑挑,「你看看這些都結塊了。」

  這批棉花放手裡日子不少了,他看見一次糟心一次,王琴生這話說的也不錯,過了冬就成舊棉了,掌柜眼一閉心一橫,「成成成。」一兩就一兩吧,賠點兒就賠點吧。

  兩人從布鋪出來,許昭抱著懷裡沉甸甸的布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她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掌柜的臉扭曲的都快變形了,就差把肉疼兩個字寫臉上了。

  「你咋這樂?」王琴生看許昭抱著大布,躲在布後邊咯咯樂啥呢?

  「就覺得王姨很厲害!」許昭說得認真,眼神是堅定的認可。

  「嗨,你這孩子」王琴生被她看得想笑,她有這麼厲害麼,砍價不是很正常的事麼,「快別貧嘴了,咱去看看你李嬸雞蛋賣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