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拆穿
戚嫣然眼底驟然掠過一絲慌亂,可不過轉瞬,便又換上了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樣,淒淒楚楚地哭訴道。
「長姐,我知道換親一事是我們對不起你,但你————你也不能憑空污衊我殺人啊?
「大姑娘,休要血口噴人!」江勝快步上前,急切否認道,「說二小姐夥同我殺人,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戚北城眉頭緊蹙,只當她是因為換親一事受了委屈,姐妹間生了嫌隙,遂出聲相勸。
「阿寶,換親一事是你受了委屈,父親母親自會為你做主。
程瑛上前拉住戚鈺,眼中滿是焦灼地問道。
「阿寶,你素來端莊明理,嫣然一向膽小怯懦你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殺人,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戚鈺看到闊別已久的母親,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母親,你且聽我說完。」
在他們眼中,她只是前天出嫁,今天歸空回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歷經家破人亡,死過一回才重新見到他們。
衛崢見戚家眾人半信半疑,果斷站出來幫腔道。
「岳父岳母,我與娘子昨日未時前後就在寶月齋附近,親眼目睹戚嫣然女扮男裝跟著江副將進了雲來客棧,他們離開不過半柱香功夫,雲來客棧便出了命案。」
「對!奴才也看到了。」青黛連忙上前,詳細描述道,「二小姐當日穿著青布長衫,江副將就穿著今日身上這身衣服。」
戚鈺一語不發,一瞬不瞬地盯著戚嫣然和江勝兩人的神色。
果不其然,在聽衛崢說到他們在寶月齋附近時,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不過,戚嫣然很快又恢復了乖巧嬌柔的樣子,一臉委屈地紅了眼眶。
「我昨天————確實去了雲來客棧,但我是為了去買東西,絕非什麼行兇殺人。
「是嗎?」戚鈺面色愈發冷冽。
前世,全家就是被她這副柔弱乖順的樣子騙得團團轉,最後家破人亡。
江勝見狀,出聲替戚嫣然解釋道。
「大姑娘,昨日二姑娘是要我帶她去雲來客棧見一個北方商人,想從對方手裡買一副玉棋送給大姑娘賠罪。」
「誰說去買東西,就不能順便殺人了?」戚鈺反問。
京中情勢複雜,他們約周鐵母子在雲來客棧見面,自然也會給自己安排正大光明出現在那裡的理由。
衛洵見她這般咄咄逼人,更是怒火中燒,厲聲質問道。
「戚鈺,換親的人是我,你懷恨在心就沖我來,這麼誣陷自己的妹妹做什麼?」
戚鈺無視了他,銳利的眸子直直盯著戚嫣然,一字一句問道。
「這麼說,你當真不認識死在雲來客棧的周鐵?」
「當然不認識。」戚嫣然否認。
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她抵死不認,咬定戚鈺是因為被換親懷恨在心誣陷她,誰也奈何不了她。
戚鈺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江勝身上,「江副將,你也不認識周鐵嗎?」
「不認識。」江勝語氣乾脆。
一旁的戚少商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上前說話,卻被身旁的戚明沖一把拉住。
「阿寶素來沉穩,不是無的放矢之人,聽她把話說完。」
說罷,目光沉沉地看向江嬤嬤,眸色帶著幾分審視。
「江嬤嬤,你也不認識周鐵嗎?」
江嬤嬤連忙搖頭,「老奴從未聽說過此人。」
戚鈺見這母子三人全都抵死不認,扭頭朝著廳外高聲喚道。
「周媽媽,你進來。」
周婆子戰戰兢兢地進了侯府正廳,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衛洵懷中的戚嫣然,雙目赤紅地嚷道。
「官爺,是她,就是她害了我兒。」
戚嫣然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瑟縮到衛洵懷中。
怎麼除掉一個周鐵,又冒出一個周婆子?
這件事戚鈺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衛洵見戚嫣然嚇得臉色慘白,衝著周婆子厲聲斥道。
「哪裡來的老潑皮,衛國公府的大少夫人也是你能攀咬的?」
「大哥急什麼,總要讓人把話說完了。」衛崢冷聲笑了笑,上前扶著周婆子到了程瑛面前,「你不是要見武英侯夫人嗎,她就是武英侯夫人。」
周婆子誠惶誠恐地看向程瑛,當看到程瑛身旁的江嬤嬤時,她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江婆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嬤嬤眼神閃躲,不敢與周婆子對視。
她萬萬沒料到,戚鈺竟然會把這個人帶到侯府來對峙。
戚明沖敏銳地注意到了江嬤嬤和江勝異樣的神色,當即悄悄給戚少商遞了個眼色,自己則走到了母親程瑛身邊。
「母親,小心些。」
周婆子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在程瑛面前,指著戚嫣然說道。
「夫人,這個戚嫣然根本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她是假冒的。
「胡說八道!」不等戚嫣然為自己辯解,江嬤嬤便脫口否認,聲音帶著幾分失控的尖利,「二姑娘有玉鎖和胎記為證,是侯爺和夫人滴血驗親找回來的,豈容你這老虔婆信口雌黃?」
「二妹妹都沒說話,江嬤嬤你急什麼?」戚鈺冷冷開口。
「老奴————老奴是心疼二姑娘遭人誣陷。
江嬤嬤心頭一慌,這才驚覺自己失態,忙連垂首退到了程瑛身旁。
程瑛如遭雷擊,跟蹌著扶住身旁的戚明沖,才勉強站穩。
她看了看戚嫣然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又看了看神色慌亂的江嬤嬤,一時間心亂如麻。
「阿寶。」程瑛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慌,「嫣然的玉鎖和胎記,跟你妹妹小時候一模一樣,不會有錯的。而且當年我們親自跟她滴血驗親,怎會有假?」
戚鈺看著母親崩潰又痛苦的模樣,眼眶泛紅,卻語氣堅定地說道。
「父親,母親,玉鎖和胎記,都是可以偽造的。」
「可是玉鎖和胎記,只有我們自家人知道,旁人要如何偽造?」戚北城面色愈發沉重。
「那就要問江嬤嬤了。」戚鈺目光冷厲地望向程瑛身旁的江嬤嬤,緩緩說道,「五年前我與母親前往外祖家遭逢山匪,幸得江嬤嬤和江勝搭救逃生,便留了他們在武英侯府委以重任。」
衛洵扶著氣得發抖的戚嫣然,憤然質問道。
「戚鈺,你一會兒說嫣然不是你妹妹,一會兒又扯上江嬤嬤,你到底要說什麼?」
「當然是因為她不是戚嫣然,而是江嫣然。」戚鈺沉聲說道。
衛洵好似聽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所以你是說,你們戚家滴血驗親過的女兒,不是戚家的女兒,而是江嬤嬤的女兒?」
戚鈺懶得理會他,直直看向戚北城和程瑛,語氣無比認真。
「五年前江家母子混入戚家,打探清楚了我們要找的妹妹有什麼樣的胎記和信物,三年前帶我們找到了江嫣然,讓我們把她的女兒認回了戚家。」
「當年滴血驗親的水,也是她加了明礬端給你們的,無論是誰的血滴進去,都會相融。」
「半月之前白龍寺進香,周鐵認出了戚嫣然就是他崇州鄉鄰江家的女兒,知曉了她冒名頂替戚家嫡女的秘密,於是接了周媽媽來灃京想從戚嫣然手裡訛一筆銀錢,卻沒想到戚嫣然帶著江勝直接殺人滅口了。」
戚鈺說完,目光如刀,直直望向程瑛身旁已然面色慘白的江嬤嬤。
「江嬤嬤,我所言可有半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