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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世噩夢

  第9章 前世噩夢

  江嬤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程英腳邊。

  「夫人,奴家————奴家只是不忍看到夫人你思女心切纏綿病榻,才出此下策謊稱找到了二姑娘。」

  程瑛難以置信地看著還在狡辯的人,心中怒恨交加。

  「這些年,我們戚家待你們母子不薄,侯爺在軍中對江勝一再提拔重用,我也讓你做了侯府的掌事嬤嬤,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竟膽敢生出這般歹毒的心思?」

  江嬤嬤連連磕了幾個頭,哭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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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自知辜負了侯爺和夫人的抬愛,可奴家也是為了夫人你的身體著想————」

  「夠了!」程瑛狠狠拂袖,甩開江嬤嬤的拉扯,「你讓自己的女兒鳩占鵲巢,任由我的女兒流落在外生死不知,你還敢————還敢說是為我著想?」

  她說著,看了看不遠處被衛洵護在懷中的戚嫣然。

  一想到這三年她將這麼一個假女兒千嬌百寵,卻不知自己的女兒身在何方、是死是活。

  她便恨不得,恨不得將他們這狼心狗肺的江家人千刀萬剮了去。

  江勝迅速反應過來,也跟著跪地辯解道。

  「侯爺,夫人,我娘當年確實是因為心疼夫人思女心切病重,才————」

  戚嫣然眼見事情敗露,也跪下辯解道。

  「父親,母親,我————」

  「你閉嘴,你不要叫我母親,你不是我女兒。」程瑛氣得發抖,胸中陣陣血氣翻湧。

  戚北城一腳將江勝踹出幾丈,「占我侯府嫡女身份,害我們和親生骨肉分離難聚,還敢狡辯。」

  江勝重重撞上柱子,口吐鮮血,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柄殺氣凜然的刀已經抵上他的胸口。

  「奸邪宵小,也敢登堂入室,污我侯府門庭!」

  「大哥!」戚明沖拉住戚少商,沉聲勸道,「他們殺人害命,順天府自會處置。」

  順天府的捕快還在,他們不能越過官府直接殺人滅口。

  況且,這件事————只怕背後沒有這麼簡單。

  戚鈺眼見事情明了,便朝順天府的捕快說道。

  「兇手都在這,你們帶走吧。」

  戚嫣然慌了神,立即起身躲到了衛洵身邊。

  「夫君,我不要去順天府,救救我————」

  她沒了武英侯嫡女的身份,唯一能倚仗的就只剩下衛洵了。

  江勝眼見大勢已去,當即一人攬下所有罪責。

  「周鐵是我殺的,與她們無關。」

  衛洵回過神來,挺身攔在戚嫣然身前。

  「嫣然現在是衛國公府的大少夫人,你們誰敢動她?」

  順天府的捕頭毫不退讓,一臉嚴肅道。

  「衛小公爺,衛少夫人牽連命案,依大靖律例要帶人去順天府問話。」

  衛洵不想他們把人帶走,可那順天府尹又不是個好相與的,於是只得應道。

  「我陪她同去。」

  說罷,轉頭朝著戚北城幾人拱手行了禮。

  「岳父岳母,我們先走一步,改日————」

  「不敢當。」戚北城冷聲打斷,沒好氣地哼道,「她不是我戚家的女兒,你自然也不是我們戚家女婿。」

  」

  衛洵面色一僵,只得灰溜溜地扶著江嫣然離開侯府客廳。

  前世明明沒有這樣的變故,嫣然至死都是武英侯府嫡次女。

  這一世,怎麼變了?

  母親本就不喜嫣然,若是知道嫣然不是戚家的嫡女,還不知會如何怪罪。

  程瑛急火攻心之下,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吐出便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戚鈺和戚明沖將人扶住,「母親!」

  衛崢看了半晌熱鬧,立即衝著白芷催促。

  「快,去把朱大夫帶進來。」

  他娘子早料到今日揭穿江嫣然的身份,岳母大夫人會承受不住舊疾復發,一早便出門請了朱大夫人同他們一起回來。

  一行人將程瑛送回房中,朱大夫診針之後,她才醒轉過來。

  朱大夫開了藥方之後,朝著幾人囑咐道。

  「夫人急火攻心引發舊疾,往後要好生休養,切忌再大悲大喜。」

  戚北城坐在床邊,卻余怒難平。

  「這江家人著實可恨,江嫣然冒名頂替我們女兒不說,還奪了阿寶的姻緣。」

  戚鈺一聽這話,溫聲笑道。

  「父親,那衛洵本就不是什麼良緣。」

  戚北城想到方才衛洵對江嫣然一再袒護的樣子,這樣的人也確實配不上他女兒。

  可轉頭一看不遠處一身珠光寶氣,姿態懶散的衛崢,又不由嘆氣。

  「衛洵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這衛崢————」

  也好不到哪去。

  「他很好,父親母親不用擔心。」戚鈺說道。

  她留在衛國公府,只是為了對付衛洵他們。

  事成之後,自會與衛崢和離。

  衛崢心不在她這兒,她也正好樂得輕鬆。

  戚明沖送走了朱大夫,轉頭找上了正百無聊賴在房裡瞎轉悠的衛崢。

  「妹婿,聽說你喜歡珍禽猛獸,大哥前些日子抓了只白虎養在西園,你要不要去瞧瞧?」

  「是嗎?」衛崢眸光一亮,急切催促道,「快帶我去看看。」

  這是想要支開他說悄悄話,他還是識相點。

  戚明沖喚了管事過來,將衛崢帶去了西園看白虎。

  隨後,又摒退了房中的所有女使僕從,這才朝著戚鈺發問道。

  「阿寶,你什麼時候發現江嫣然不是我們妹妹的?」

  戚鈺看了看滿眼擔憂的父母和兄長,前世今生積壓在心頭的委屈和痛楚,瞬間如潮水般涌了出來。

  「前天夜裡換親之後,我便做了一夜的噩夢。」

  「我夢到母親被江嬤嬤毒害了,父親和大哥被人構陷通敵而身首異處,二哥也死於亂刀之下,而我們的妹妹正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殺了她,也跟衛洵同歸於盡了。」

  「昨日發現江嫣然行跡可疑,便暗中跟上她了,沒想到竟發現了他們要加害周家母子,我才輾轉從周媽媽口中知道了江嫣然的真實身份。」

  母親剛剛病倒,她不能直言重生之事,讓母親大悲大痛病情加重。

  可如今敵暗我明,她必須讓家人知曉有人要謀害戚家,才能讓他們心生警惕,不給敵人可趁之機。

  所以,只得將前世種種當做一場夢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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