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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歪打正著,戴墨白身上真有十萬年魂骨!

  書房中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魂導器燈光閃爍著,將戴墨白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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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不定,將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映得愈發幽深。

  他坐在椅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指腹貼著杯壁上細膩的釉面,感受著那一圈溫潤的弧度。

  「雪清河....」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在空曠的書房中迴蕩了一瞬,隨即被他自己的輕笑打斷。

  「不,是千仞雪。」

  戴墨白將手中的茶杯微微舉高,對著窗外天斗城的方向。

  那杯中的茶湯已經涼透了,他卻像是捧著一杯美酒,臉上帶著一種從容而篤定的笑意。

  「今晚,做個好夢。」

  他笑著,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茶雖涼,入喉卻帶著一種回甘般的暢快。

  與此同時,天斗城,東宮。

  千仞雪摒退了左右,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寢宮。

  她呆坐在書桌前,早已卸下雪清河的偽裝。

  那件月白色的錦袍被她隨手丟在屏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素色的內衫。

  她的面容也恢復了本來面目。

  那張精緻而清冷的臉,線條比雪清河更加凌厲,眉眼間透著一種屬於女子的英氣。

  那對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是兩枚沉在深潭底的寶石。

  書桌上鋪著一張占據整個桌面的宣紙,上面寫滿了戴墨白的名字。

  那些名字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有的力道深重,有的筆畫虛浮。

  每一筆每一划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恨意。

  最後,是用硃砂筆寫下的巨大「殺」字,幾乎占據了整個紙面。

  猩紅的硃砂力透紙背,甚至有的地方的宣紙被劃破,露出了下方朱紅的桌面。

  「戴墨白....」

  她低聲呢喃,金色眼眸中一片冰冷。

  那聲音像是從深冬的湖底滲出來的,不帶一絲溫度。

  她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輕輕叩著那個「殺」字,一下又一下,那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是一柄鈍刀在磨石上反覆蹭動。

  頭一次!

  從潛伏到天斗以來頭一次!

  她頭一次在計謀上被人壓了一頭,而且還是碾壓!

  佘龍就死在她面前,被戴墨白親手殺掉,可她卻無能為力。

  那隻血焰包裹的手掌穿透佘龍胸膛的畫面,像是被烙鐵印在了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種憋屈的感覺,她頭一次體會到。

  那種明明手中握有力量、卻因為種種顧忌而無法施展的無力感,像是一隻巨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佘龍的仇我一定會報的!戴墨白,還有雪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千仞雪看著桌上寫滿了戴墨白名字的宣紙,掌心升起一團金色的神聖之火。

  那火焰在她掌心跳動著,溫暖而明亮,散發著一種聖潔而肅穆的氣息。

  她的手掌一甩,神聖之火落在宣紙上,瞬間將它吞噬殆盡。

  宣紙在火光中捲曲、焦黑、碎裂,最終化作一捧細碎的灰燼,散落在桌面上。

  卻未曾傷到桌面分毫。

  那張朱紅的桌面依舊光潔如新,連一道焦痕都沒有留下。

  神聖之火的精妙控制,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刺血。」

  千仞雪對著空蕩的房間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寸空氣之中。

  下一秒,一個同樣身穿金甲、體型卻比佘龍壯了不少的魁梧中年出現在千仞雪面前。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肩寬背闊,手臂上的肌肉虬結,每一寸皮膚都透著一股兇悍的力道。

  他的面容粗獷而剛毅,下頜蓄著短須,那對眼眸中翻湧著一種沉甸甸的冷意。

  他跪在千仞雪面前,那魁梧的身軀將書桌前的光線遮去了大半。

  「少主。」

  刺血半跪在千仞雪面前,神色恭敬。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獷,像是兩塊岩石在摩擦。

  「你回武魂殿一趟,告訴教皇,我在戴墨白的身上發現了十萬年魂骨的氣息。」

  「讓她把菊斗羅和鬼斗羅派過來,絞殺戴墨白!」

  千仞雪聲音冰冷,金色的眼眸中泛著點點血色。

  那「十萬年魂骨」五個字被她咬得極重,擲地有聲。

  「十萬年魂骨?!少主的意思是,那塊傳聞在諾丁城出現過的魂骨,被戴墨白吸收了?」

  刺血愣了一下,猛地抬頭。

  那對眼眸中翻湧著明顯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十萬年魂骨,那是連封號斗羅都要為之瘋狂的至寶。

  若是真的落在了戴墨白手中,那他們之前所有的布局都解釋得通了。

  「你不需要問那麼多,我說是就是!」

  千仞雪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那冷意中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壓,將刺血所有的疑問都壓了回去。

  「是,少主。」

  「我這就回去告訴教皇!」

  刺血猛地低下頭,沉聲應下。

  他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

  佘龍的死,對他的打擊同樣沉重。

  從剛才的對話中,刺血大概已經猜到千仞雪並不是真的發現戴墨白身上有魂骨,而是找的一個理由。

  但刺血並不打算拆穿。

  因為他對戴墨白同樣恨之入骨。

  佘龍和他被派來天斗數年之久,兩人的關係早已勝似兄弟。

  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在暗處守護著千仞雪的身份。

  佘龍死的那一刻,刺血雖然沒有在現場,可當那訊息傳來的時候,他幾乎將手中的兵刃捏碎。

  若不是實力不允許,他都想親自為佘龍報仇。

  眼下,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他又怎麼會不抓住?

  身影閃爍間,刺血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千仞雪眼前。

  他來時無聲,去時無息,只留下一陣極輕的風,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寢宮之中,千仞雪重新恢復了自己雪清河的身份。

  她將那件月白色的錦袍重新披上,將散落的髮絲挽起,用發冠固定。

  她站在銅鏡前,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妝容。

  鏡中映出的那張面容清秀儒雅,溫潤如玉,看不出半分破綻。

  那張臉已經陪伴了她太多年,久到有時候她自己也分不清,鏡中的那個人究竟是雪清河,還是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