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雪清河就放棄了砍下戴墨白腦袋的想法。
就算他拼著暴露身份,也絕對不可能當著一位封號斗羅的面刺殺成功。
戴墨白!佘龍的仇,我記下了!!!
雪清河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的目光最後看了戴墨白消失的方向一眼,那眼神中滿是翻湧的恨意與殺意。
然後他毅然轉身,朝著天斗隊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背脊挺得筆直,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肩頭在微微顫抖。
「這麼能忍?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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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背後的目光收回,戴墨白搖了搖頭,道了一聲可惜。
進了巴拉克城,戴墨白並未停留。
他帶著雪珂和眾人徑直穿城而過,直接前往了星羅城。
趕著黃昏將近,車隊駛入了星羅城。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星羅城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城牆上的白虎皇旗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像是在歡迎這支凱旋的隊伍。
戴墨白帶著雪珂穿過熟悉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座宏偉的建築前。
那建築坐落在星羅城最繁華的區域,朱門銅釘,石獅鎮宅,門楣上掛著一塊嶄新的匾額。
「這裡,就是你暫住的地方了。有什麼事儘管開口,當自己的家。」
戴墨白鬆開雪珂的手,轉身看著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本就俊朗的面容襯得格外柔和。
「那...那我能時常去找你嗎?」
雪珂看著戴墨白,聲音中帶著些許緊張。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那對淡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與不安交織的光芒。
「當然可以。這是我東宮的令牌,有了這個,你就能隨意進出東宮了。」
說著,戴墨白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了雪珂。
那令牌由金玉打造,上面刻著一隻白虎的浮雕,虎目處鑲嵌著一顆細小的黑曜石,在夕陽下泛著幽冷的光。
「謝謝。」
雪珂接過戴墨白遞來的令牌,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將令牌緊緊攥在手中,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白虎浮雕的紋路。
「不用客氣。舟車勞頓,早些休息吧。晚安。」
戴墨白笑著將雪珂額前的髮絲攏到耳後。
「晚....晚安。」
雪珂的臉頰紅了一片。
她輕聲低語,聲音軟軟糯糯。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戴墨白的眼睛,轉身快步走進了大門。
裙擺在門檻處輕輕拂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告別雪珂,戴墨白返回了自己的東宮。
才剛剛進入庭院,統領陳虎便湊了上來。
他的腳步很快,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鄭重。
「殿下,陛下在您的書房。」
「父皇來了?我知道了。」
戴墨白點點頭,腳下的方向一轉,直接去了書房。
他推開書房的門,果然看到了坐在書案對面的星羅大帝。
星羅大帝換了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錦袍上繡著暗紋的白虎,看上去比朝服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隨和。
「來了?過來坐。」
星羅大帝看著推開門的戴墨白,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面前的茶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壺茶,兩隻白瓷杯,杯中茶湯碧綠澄澈,還冒著熱氣。
戴墨白在星羅大帝對面坐下。
星羅大帝笑眯眯遞給戴墨白一杯清茶。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你這句話,當真是說到朕的心坎里去了!哈哈哈哈哈。」
星羅大帝笑聲爽朗,在書房中迴蕩著。
看向戴墨白的眼神中滿是自豪。
「我也是從父皇和歷代先皇身上學來的。」
戴墨白笑了笑,輕抿了一口茶。
茶水溫熱,入口帶著淡淡的回甘。
「你知道嗎?你現在越優秀,朕就越高興。」
「因為這證明了朕的眼光是獨一無二的,為星羅的下一代選擇了一位更加優秀的君王!」
星羅大帝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差不多可以了,父皇。」
「再誇我就要飄起來了。」
戴墨白放下手中的茶杯,擺擺手。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那副模樣像是在應付一個過於熱情的長輩。
「優秀的人總是少不了別人的讚美。」
「不過,為了讓你收收心,那我們就聊些其他的。」
星羅大帝的臉色嚴肅了些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那節奏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著措辭。
「如果像你之前說的,真的是千仞雪假扮的雪清河。」
「那現在對你恨之入骨的,可就不僅僅只是千仞雪了。」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武魂殿,那是一個連星羅帝國都要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
若是真的與武魂殿結下死仇,那接下來的日子可不會太平。
「父皇說的我當然清楚。」
「但現在,千仞雪和武魂殿就算真的對我恨之入骨,也必須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戴墨白笑了笑,渾不在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城中閃爍,像是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除非,他們想要引起全大陸的恐慌。」
「畢竟,往其他勢力中安插探子是一回事,但取而代之卻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武魂殿再強橫,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在別國皇室中安插探子是一回事,可若是讓人知道武魂殿的少主直接頂替了天斗的太子,那整個大陸的勢力都會人人自危。
到那時候,武魂殿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勢力聯合圍剿。
星羅大帝看著戴墨白,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那對虎目中的銳利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一種屬於帝王的默契,一種不需要言明的瞭然。
「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戴墨白的肩膀。
那手掌寬厚而溫暖,力道不輕不重。
「鎮山皇叔已經在東宮住下了,有什麼需要,直接找他就好。」
戴墨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星羅大帝轉身離開了書房,那件月白色的錦袍在門口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