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樣子,已經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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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白笑了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瞭然,顯然早就料到了這個反應。
「所以,你想活嗎?」
他看著雪崩,淡淡道。
「想!」
雪崩想都沒想,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急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很簡單,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戴墨白伸出一根手指。
「什麼事情?」
雪崩急切地追問。
他的身子從牆邊微微前傾,那對眼眸緊緊鎖在戴墨白的手指上。
「看好雪清河的位置,雪清河在哪,你就在哪!」
戴墨白淡笑道。
「我記下了!」
雪崩用力點了點頭,將戴墨白的話深深刻進了腦袋裡。
他的嘴唇翕動著,無聲地重複了一遍那句話,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那就祝你好運了。」
戴墨白笑了笑,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戴墨白!」
雪崩忽然叫住了他。
那聲音急促而響亮,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了一瞬。
戴墨白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如果我能順利登上天斗皇位,我一定會和星羅簽訂和平條約,永不侵犯!」
雪崩的聲音從戴墨白身後傳來,立誓般堅定。
他的雙手攥緊了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那對眼眸中翻湧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等你登上皇位再說吧。」
戴墨白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房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雪崩坐在床邊,盯著那扇合攏的門板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像是將胸腔里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一併吐了出去。
經過一天的跋涉,第二日正午,天斗的隊伍順利來到了巴拉克城外。
巴拉克城是一座雄城,城牆高聳,牆頭上飄揚著星羅帝國的白虎皇旗。
那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金底銀紋,虎踞龍盤,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勢。
看著原本屬於天斗的巴拉克城城牆上飄揚著星羅皇旗,同行的天斗衛兵心裡多少有些異樣。
他們的目光在那面旗幟上停了又停,嘴角抿緊,卻誰也沒有開口。
在星羅衛兵虎視眈眈的注視下,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只能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將目光從城牆上移開。
雪清河已經下了馬車,此時正帶著梳妝過的雪珂朝城門口走去。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領口繡著天斗皇室的天鵝徽記,面容溫和而從容,步履從容不迫。
雪珂跟在他身側,一襲金色長裙,淡金色的長髮挽成精緻的髮髻,上面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她的妝容精緻而淡雅,將那張本就俏麗的面容襯得愈發楚楚動人。
只是她的眼尾還殘留著些許微紅,那是昨夜哭過的痕跡。
城內,看著緩緩走來的雪清河和雪珂,戴墨白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束著白玉帶,長發用一根素色髮帶束起,整個人看上去清爽而挺拔。
他起身朝著兩人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從容的氣度。
璃月和白沉香一左一右,將雪崩夾在中間。
雪崩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但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憔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
璃月的手掌始終落在腰間,確保在任何突發情況下,能夠第一時間拔劍。
她的面容清冷如常,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像是一柄隨時可以出鞘的利刃。
白沉香則微微落後半步,那對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短刃上。
「久仰。」
戴墨白看著對面的雪清河,臉上帶著笑容。
那笑容溫和而自然,像是見到了一個故人。
「久仰。」
雪清河臉上掛著同樣和煦的笑容,伸手和戴墨白握在一起。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兩人的手在空氣中交握,那畫面看起來像是一對老朋友重逢,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兩隻手都微微用力,像是在無聲地角力。
「雖然這只是我們二人第一次見面,但不知為何,我看到你總有種親切的感覺,就好像我們之前曾經見過一樣。」
戴墨白看著雪清河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或許這就是一見如故吧。」
雪清河面色不改,滴水不漏。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那雙眼眸平靜如古井,看不出任何異樣。
「對,一見如故。」
戴墨白笑著點點頭,看向了雪清河身旁的雪珂。
「這位就是雪珂公主吧?當真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他的目光在雪珂臉上停了一瞬,那目光中有欣賞,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我是雪夜大帝,一定不捨得讓這麼漂亮的女兒遠嫁他國。」
戴墨白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可說出的話,卻讓雪清河和雪珂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
雪珂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那對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雪清河的眼底則飛快地掠過一抹冷意,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若不是貴國無故侵擾我天斗,又俘虜了我的皇弟雪崩,相信父皇他也不會捨得送雪珂妹妹和親。」
雪清河臉上的笑容同樣未變,言語卻已經和戴墨白針鋒相對。
「戰爭,哪有什麼你對我錯,從來都只是你強我弱。」
戴墨白和雪清河的視線對上。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相撞,彷佛有看不見的火花迸濺。
戴墨白的笑容依舊掛在唇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多了一抹鋒芒。
「這話倒是說的通透。」
雪清河微微眯了眯眼,隨即開口。
「我對星羅公主同樣嚮往。待我天斗國力上漲,到時候,也希望星羅大帝可以割愛。」
雪清河寸步不讓,嘴角弧度不變,眼神卻稍稍冷了些許。
「這個我可以代父皇回答你。」
戴墨白鬆開了雪清河的手,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