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林浩一拍胸脯，端起酒，「少不了你的！」
他仰頭灌下去，抹把嘴，臉上重新有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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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歸笑，一個人靠著沙發發愣時，那點彆扭又翻上來。
一想到此刻，有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男的，正跟他媽待在一個屋裡，在他媽馳騁，開闢著他的出生之所。
他心裡就跟塞了團濕棉花，堵得慌，怎麼都舒展不開。
.......
夜越來越深了。
幾十里外的煙雲湖畔。
天一點點往灰白里走，湖面的霧還沒散。
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帳篷里那盞小燈，不知什麼時候調成了最弱一檔，只剩一點昏黃，像隔著層紗。
呂青蔓就著這點光，側躺在陳默懷裡。
被子底下，兩人挨得近，她身量本就豐，肩圓，胯寬。
這時候松松靠著，軟乎乎把人裹住，反倒把陳默襯得窄了，瘦了，像讓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她還沒睡。
眼半闔著，眼神是散的，沒什麼焦點，臉頰上的紅一直沒褪，鬢邊的汗黏著碎發，一起一伏，喘得有點急，又有點懶。
「........陳默。」
她開口，嗓子都啞了，自己先苦笑一聲，有氣無力搖頭。
「五個小時了。」她拿額頭在他下巴底下蹭了蹭，那神情三分服，七分真有點發怵。
「你是鐵打的，我可不是。我都三十多了，真讓你折騰得骨頭都散了，不行了，說什麼都不行了。」
陳默沒接話，只從鼻子裡，不緊不慢「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呂青蔓肩膀一縮，跟條件反射似的，立刻來了精神，伸手去搖他，賠著笑。
「哎哎，錯了錯了。」她湊上去，一聲接一聲，「老公，老公，我喊老公還不成？往後我都喊，再不敢提名道姓，你別嚇唬我了。」
陳默這才偏頭，算滿意了，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兩下。
剛開始的時候，這呂青蔓還妄想讓他求饒。
呵。
沒有多久。
這青蔓姐自己就先起飛了。
最後更是給他不停地求饒。
老公這倆字都是撒著嬌喊的。
而像呂青蔓這種梨形身材當中的極品。
別說。
陳默是真喜歡。
相反。
他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太過於瘦弱的女人。
畢竟一旦開過大車。
小車就看不上了。
當然，蘿莉除外。
畢竟蘿莉有蘿莉的好。
回過神來。
陳默笑道：「青蔓姐還是很厲害的。」
「要是換做別人，這個點，早睡得不省人事，叫都叫不醒。」
........
這倒不是他故意說的
而是他在心裡，把那些跟過他，好過的女人，默默過了一遍。
唐柔，林晚棠，姜雪，一個個平日裡瞧著各有各的風情，真到了這種時候，沒一個撐得住場面，早早告饒，轉頭睡得沉。
也就那個叫洛菲的小丫頭，仗著年輕，能多扛一陣。
還有紀遲遲，那位金牌律師，平日端著，私下裡卻最放得開，瘋起來沒邊，再加上有點m體質，論能耐，原本在他這兒能排第一。
可就連紀遲遲，也熬不到天快亮。
懷裡這位，嘴上一直喊不行，人卻沒真睡過去。
這份韌勁，倒是頭一份。
可能這就是大車吧。
陳默想著，自己也覺得有意思。
........
「切，瞧你得意的。」
呂青蔓仰著臉，看著他的神情，撇了撇嘴，手指頭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畫圈。
「怎麼，聽你這意思，」她拿指尖在他下巴上一挑，「是經過的人，不少了？」
陳默笑而不語。
「德行。」呂青蔓也不惱，往他懷裡又鑽了鑽，「多就多唄，跟我沒什麼相干。反正啊.......」
她拖了個音，指尖在他心口輕輕一點。
「至少這會兒，你是我的。」
她說這話時，心裡透亮。
她什麼歲數，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還去想那些天長地久，名分啊的虛頭巴腦。
兩個人看對眼，湊一處痛快，天亮各忙各的，想起來再約，這就夠了。
陳默不是說了麼，及時行樂。
她如今，反倒比年輕時更認這四個字。
........
陳默的目光，落到她枕頭邊上。
那部手機安安靜靜躺著，黑著屏，從幾個小時前到現在，沒再亮過。
「真不打算開機？」他拿手指點了點那手機，「給你兒子回一個？」
一提林浩，呂青蔓臉上那點慵懶淡了些，哼一聲。
「回什麼回。」她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眼不見為淨，「這孩子越來越沒正形，還能有什么正事？除了要錢，就是要錢。」
「我不管，讓他自個兒著急去。」
「我倒覺得，」陳默低頭，忽然笑了，「他不只是要錢。」
「嗯？」
「你兒子，多半是察覺出點什麼了。」
呂青蔓畫圈的手一下停住。
她撐起半邊身子回頭看他，眼裡頭一回透出點慌。
「........不能吧？」她皺眉，將信將疑，「他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
「他多大了，還小孩子。」
陳默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語氣不緊不慢。
「這........」她張了張嘴，強撐，「察覺就察覺，我單身守了這麼多年，光明正大，他還能管我頭上來？」
「話是這麼說，」陳默憋著笑，「可當媽的，在兒子跟前，到底不一樣。」
「去你的。」呂青蔓讓他說得臉上掛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一下，重新縮回被子，拿背對著他，悶半晌，才又悶悶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
「哈哈。」
「還不是我青蔓姐太吸引人了。」
陳默摟著呂青蔓笑道。
「就你嘴甜。」
呂青蔓晃動了一下身子，哼唧了一聲。
「不過不管他。」
「當然，要是我兒子真察覺到什麼了。」
呂青蔓臉色戲謔，故意打趣道：「我就說，給他找了一個後爸。」
「怎麼樣？」
「要不要對我這個老女人過一輩子？」
呂青蔓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
她兒子都多大了，總不能給兒子找個後爸找同齡人的。
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嫁人了。
就這樣了。
更何況。
林浩也不會同意。
而陳默聽到這話，嘴角勾起，臉上泛著冷笑。
輕聲笑道：「那好啊，就是不知道你兒子同不同意呢？」
「畢竟我這直接喜當爹，也不是不可以。」
「得了吧你。」
「淨給我開玩笑。」
呂青蔓自然也聽得出來陳默在開玩笑，笑了一下，這才是扭過身子，然後鑽進陳默的懷裡緩緩睡著。
陳默低頭看著呂青蔓熟睡的臉龐。
林浩啊林浩。
你媽確實不錯。
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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