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蔓姐。」
陳默的聲音從身後過來。
「回頭。」
呂青蔓正坐在凳子上，眼望著湖面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聽見喊，冷不丁回過頭。
她不知道，陳默手裡已經端著相機了。
就在她臉轉過來，頭髮還跟著甩動的那一瞬！
「咔嚓。」
快門輕響。
「青蔓姐，過來瞧瞧。」陳默沖她招手，臉上那點神情自然得很，牌桌上的尷尬，像一下翻篇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呂青蔓愣了愣，然後笑道：「我看看。」
她起身走過去，低頭湊到相機前。
螢幕里那張照片抓拍的正是時候。
她回頭回得急，幾縷頭髮甩起來，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隻眼，眼神還帶著沒散盡的恍惚。
身後是暗下來的湖面和遠山，天色將黑未黑，光灰濛濛的，把人襯得柔，像老電影裡隨手截的一幀，朦朦朧朧。
「.......拍得真好。」呂青蔓看了好一會兒，輕聲道，「這一張，看著我都年輕了十歲。」
「小弟弟真厲害。」
話剛說完，她不知想到什麼，臉上那點笑意一僵，耳根騰地紅了。
她也不看陳默，把相機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帳篷走，腳步都有點快。
「我先進去換身衣裳。」
「哎，好。」陳默憋著笑，「那我等會兒再進去。」
.......
沒多會兒，帳篷門口探出半張臉。
「進來吧。」呂青蔓喊了一聲。
陳默彎腰掀開帳簾，剛邁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這帳篷，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真叫一個大，裡面跟個小單間似的。
地上鋪著厚絨毯，腳踩上去沒聲。
一張正兒八經的氣墊大床擺在中間，鋪著雪白床品，床頭擱了盞復古小檯燈，暖光。
旁邊矮几上放著水壺，杯子，還有個小小的冷藏箱，角落立著衣架，掛著衣裳，帳壁上別了幾盞氛圍燈，星星點點。
陳默在裡頭轉了半圈，心裡直感慨。
這才叫有錢人的露營。
他原先以為，露營就是地上鋪個墊子，一人鑽個睡袋湊合一夜，人家倒好，把酒店那套整個搬進帳篷里了。
.......
正瞧著，他目光一轉，落在床邊。
呂青蔓已經把騎行服換了，身上是件絲質睡衣。
那睡衣淺藕色，料子薄，軟，隨動作往下垂，貼著身子。
領口和袖口滾了一圈蕾絲，鏤空的，若隱若現透出底下的皮膚。
腰間松松系根帶子，沒繫緊，反倒把一道身段勾出來。
肩是肩，腰是腰，胯骨那兒撐開，布料順著曲線往下淌，該遮的遮著，該露的又沒真露，比光著還勾人。
她這身養得好，皮肉白淨細膩，整體就像顆熟透的果子。
陳默多看了兩眼，沒挪開。
呂青蔓被他瞧得不自在，手在腰帶上扯了扯，又攏了攏領口，那料子越攏越貼身。
「那什麼，」她往床里讓了讓，聲音放軟，「這床夠大，你.......你就睡那邊吧。」
「哎，行。」陳默收回眼，笑，「我睡覺老實，不占地。」
他繞到床另一邊坐下，摸出手機。
.......
螢幕上訊息不少，頂最上頭的還是姜雪，一句句問他累不累，吃了什麼，絮絮叨叨。
其次就是店鋪裝修差不多快好了。
她在哪盯著就行。
他心裡一暖，耐心回了好幾條。
同時姜雪帳號又來了新的客戶。
陳默搜尋了一下，傳送好友申請。
對方還沒同意。
陳默提醒讓她早點睡。
再往下，是于晴。
還是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求，說知道錯了，想再見一面，當面道歉什麼的。
陳默掃兩眼，沒回，隨手划過去。
不急，再晾她兩天。
他也沒刪。
這火候得拿捏好，真把人刪了，讓她覺著半點兒指望沒有，她轉頭就能把姜偉重新哄回來，跟狗似的，一句話的事。
留著對話方塊，就是留個念想，她才肯一直吊著。
.......
床這邊，呂青蔓也拿著手機，卻半天沒划動，螢幕亮了又暗。
她坐得筆直，肩背繃著，想放鬆又放鬆不下來。
就在這時候！
「.......用力，再用力點。」
一道女聲隔著帳布飄進來，黏糊糊拖著音。
陳默抬眼，把手機螢幕按滅。
這聲音是李姐。
他心裡嘖一聲，這帳篷看著厚實，其實隔不住什麼動靜，李姐這是壓根沒打算避人啊。
扭頭看呂青蔓，她還盯著手機，像看得多認真，可燈影里，那隻露在外頭的耳朵，紅得透亮。
李姐那邊一起頭，沒多久，張姐的聲音也跟著響，再然後是王姐。
三頂帳篷本就挨得近，這一會兒東一聲西一聲，此起彼伏，全鑽進這頂帳篷。
「咳。」呂青蔓清清嗓子，小聲嘟囔，「這幾個人，就不知道收斂收斂。」
「這叫及時行樂。」陳默接了一句。
「我看她們是故意的。」呂青蔓白他一眼，可這一眼沒什麼力道。
她說著，擱在被子上的腿悄悄動了動，膝蓋並得更緊，腳踝交叉纏住。
陳默眼角掃到，沒作聲。
她這個年紀，那就是最有需求的時候。
就這幾道聲音。
別說呂青蔓了。
聽得陳默都是有些想法了。
他試探著抬手，輕輕搭在她手臂上。
「呀！」呂青蔓像被燙著，肩膀一縮，手飛快抽回去。
帳篷里靜了一瞬。
「那什麼，青蔓姐，」陳默把手收回，打個哈欠往枕頭上一躺，「我先睡了，你也早點歇。」
他沒再往前湊。
他看得出來，青蔓姐心裡還是比較擰巴的。
畢竟就他們現在這狀態，多多少少還是比較曖昧的。
還有這種氛圍。
而青蔓姐卻也沒有過多拒絕什麼的。
內心多多少少也是有點想法的。
只不過內心又有些糾結。
既然這樣。
那他作為男人就主動一些。
但是主動一次就夠了，人家的態度既然不願，那麼就算了。
所以不如直接睡覺，也避免接下來的尷尬。
陳默緩緩閉上眼，呼吸慢慢放勻。
.......
可下一刻，他眼猛地睜開。
被子底下，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探過來，冷不丁，握住了他某處。
陳默渾身一僵。
耳邊，呂青蔓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說不清的慌。
「你這也太......嚇人了吧。」她頓了頓，氣音發顫，「這，這會不會太疼了？」
陳默沒答話，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她，順勢翻身，半撐在她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