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鬆開手，像鬆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好了。」他語氣平淡，「趕緊換上，別耽誤我時間。」
說完，轉身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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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就剩兩個人。
喬淺淺推著林浩的後背，把他往門口送。
「浩哥，你也出去吧。」
「什麼？」林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我也要出去？」
喬淺淺點點頭，踮腳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軟著聲音哄：「浩哥聽話，啊？換衣服而已，不差這一會兒。」
她心裡頭卻明鏡似的。
現在的陳默可不是之前的的陳默了。
真把他惹煩了，今兒這照片拍不成事小，萬一他甩手就走，她上哪兒再找這麼個攝影師去？
林浩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咬著牙，一腳深一腳淺地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裡頭很快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響。
幾分鐘後，臥室門開了。
陳默拎著相機先進去，林浩黑著臉跟在後頭。
喬淺淺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床邊。
高馬尾用紅綢帶束起，額前垂著幾縷碎發，正紅色的忍裝貼著身形，露出肩頭和一小片平坦的腰腹，衣擺開叉極高，走動時，白生生的腿若隱若現。
她把摺扇往肩頭一搭，眼尾微微上挑。
還得說這身衣服不是什麼便宜貨，料子垂順，針腳講究，硬生生把喬淺淺襯得比平時好看了一截，不至於糟蹋了這個角色。
林浩在旁邊看著，喉嚨發緊，心裡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這可是他買的衣服，本該穿給他一個人看的。
「過來。」陳默已經架好了相機，頭也不抬。
少頃！
「扇子壓低一點，搭在唇邊，對，眼神看鏡頭。」
「腰再側一點，腿往前伸，下巴收著。」
「手搭牆上，身體前傾，別繃那麼直。」
陳默一句一句地擺，喬淺淺一招一式地照做，有時一個姿勢要調三五回，他甚至會伸手，直接替她擺正肩膀的角度。
林浩站在牆角，雙臂抱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家那是在拍照，是正經活兒，他這會兒跳出來，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甚至還會遭到陳默的譏諷。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可奈何。
「好了，這張可以。」陳默按下快門，直起身。
「我看看，我看看！」喬淺淺立刻小跑著湊過去，一把扶住陳默的胳膊，把臉湊到相機螢幕前。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螢幕里的人紅衣似火，眼波流轉，光影落在肩頭和發梢上，又艷又靈動，哪裡還有半分她平時自拍的土氣。
「天吶.......」喬淺淺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陳默，你也太厲害了吧！這真的是我？」
她激動得兩隻手都抓了上去，緊緊抱著他的胳膊，聲音都發顫：「你怎麼拍得這麼好啊！」
「咳咳！」
身後，林浩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眼神氣憤的盯著喬淺淺跟陳默。
在這一會。
他反倒是有種成了外人的感覺。
喬淺淺「唰」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垂下眼帘的那一瞬，她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煩躁。
這個林浩也太礙事了。
不過也該是時候上廁所了吧？
喬淺淺心想著。
而林浩其實也早就憋著了，畢竟喝了那麼多水，不上廁所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不過剛才拍照，還有那陳默上前親自上手擺姿勢。
他就生怕沒有看到，讓這陳默占了便宜。
「你們先等會！」
林浩兩條腿夾得死緊，「我先上個廁所，回來你們再拍。」
喬淺淺心中一喜。
來了。
不枉她費盡心機！
面上平靜的說道：「快去吧浩哥。」
「我們等你。」
林浩嗯了一聲，快步往衛生間沖，臨進門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陳默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小子最好給我老實點，我可盯著呢。
陳默嘴角微微一勾，沒說話。
「咔。」
衛生間門關上了。
緊接著，裡頭傳來「嘩啦」幾下擰門鎖的動靜，隨即，林浩的聲音透著門悶悶地響起來。
「淺淺？這門怎麼拉不開？」
喬淺淺就站在衛生間門口，聽見這話。
停了幾秒，她才裝出一臉納悶。
「浩哥，是不是反鎖上了？不應該啊。」
「我拉了好幾下了，紋絲不動！」林浩在裡頭又拽了幾下，聲音急躁。
「你再試試？」喬淺淺把耳朵貼在門上，眼裡卻沒有半分著急，反倒亮晶晶的。
臥室門口，陳默靠著門框，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忙活。
喬淺淺回過頭，四目相對。
下一秒，她小跑著撲了過去，雙臂一把勾住陳默的脖子，整個人吊在他身上，仰起臉，紅唇不由分說就堵了上來。
陳默一把將她推開。
「嘴太髒了！」
陳默嫌棄道。
喬淺淺撇撇嘴。
「那不親嘴總行了吧。」
陳默看著那衛生間時不時晃動的門。
雙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門框上一帶。
「你還真是個機靈鬼。」他壓低聲音，氣息掃過她耳畔。
喬淺淺得意地眯起眼，聲音又軟又黏：「說好的，讓你......」
「你是純急了，說得倒好聽。」陳默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帶著點笑。
「哎呀，都一樣。」她不依地扭了扭，眼波往衛生間那扇門一瞟，「再說了......你不想嗎？」
磨砂玻璃門上，林浩那道模糊的影子還在原地打轉，時不時低頭研究一下門鎖，渾然沒察覺外頭的光景。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緩緩勾起。
「雖然你挺一般。」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但這種環節，我還是喜歡的。」
「只不過你都成這樣了？」
陳默微微下探。
隨後伸出來，在喬淺淺身上擦了兩下。
「還不是那林浩太廢物！」
喬淺淺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雖然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陳默笑道，抬手一把摁著喬淺淺的頭下去。
......
「淺淺？」
衛生間裡，林浩又喊了一聲，聲音已經有點發虛。
「淺淺，你試試能不能從外頭把門開啟？」
臥室門口，喬淺淺聽見這一嗓子，她渾身一僵。
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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