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機放兜里，沒有再回復那喬淺淺，走向劉森。
「陳老闆，你來啦。」
劉森叼著根沒點的煙，從裡屋迎出來，順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你這媳婦，可真是難找嘍。」
「怎麼說？」陳默樂了。
「一下午，水都沒喝幾口，拿著個小本本，材料一樣一樣跟我對。」劉森朝門外努了努嘴，壓低嗓門，「實不相瞞，我干裝修十來年，這麼上心的大姑娘，頭一回見。」
陳默笑了笑，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進度怎麼樣了？」
「快。」劉森把煙夾到耳朵上，掰著手指頭給他算，「吊頂明兒個一天收尾，背景牆後天打底，你要的那幾個實景棚，木工再五天，漆一刷，通通風，滿打滿算，再有個七八天，交工！」
「材料你放心，全是按合同單子進的，單子都在你媳婦那個小本本上記著呢，一樣不差。」
「不著急趕工。」陳默點點頭，「活干細點，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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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愛聽！」劉森一拍大腿，「陳老闆你就把心放肚子裡！」
又聊了幾句，姜雪推門進來了。
表情有些不自然。
只是一對上陳默的目光，她立刻又揚起嘴角，笑得跟方才一樣甜。
陳默裝作沒瞧見。
「時間不早了，我得去客戶那兒了。」他拎起相機包，「你也別盯太晚，讓師傅們收工，你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啦。」姜雪送他到門口，替他理了理衣領，小聲道，「那我在家等你，忙完了一定來啊，對了，你拍完再給我發個訊息，我給你做飯。」
「讓你嘗嘗我的廚藝！」
「嗯。」
......
陳默打了輛車，來到喬淺淺下午發來的地址。
車在城東一個還算新的高層小區門口停下。
上樓，十層。
一室一廳的小房子，門牌號亮著暖黃的感應燈。
陳默抬手，敲了三下。
門很快開了。
一股甜膩膩的香薰味兒，先飄了出來。
喬淺淺站在門後，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穿著一套cos服，妝也化了全妝。
看見陳默，她臉上立刻堆起笑。
因為。
她都等著急了。
讓那林浩喝水都喝了好幾杯了，林浩都喝不下去了。
甚至林浩都快懷疑讓他喝水的目的了。
「你來了，進來吧。」
她趕忙收起激動的情緒，臉上露出冷漠，側身讓開門。
陳默邁步進屋，目光一掃。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倒是精緻，ins風的紗簾，串燈，毛絨地毯，牆角立著兩盞環形補光燈。
沙發上，扔滿了花花綠綠的cos服和假髮。
而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
林浩大馬金刀地坐著，雙臂抱在胸前，臉拉得比驢還長，那眼神跟防賊似的，死死黏在陳默身上。
四目相對。
林浩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了一聲。
「喲。」
「可算捨得來了。」
「架子可真大，讓我們倆，等你這麼久。」
陳默低頭看了眼表。
比約定的時間，還早到了三分鐘。
他抬起頭，笑了。
「畢竟是你們求著我的。」
陳默可一點都不慣著他。
一句話，讓這林浩的臉都沉了下來。
「好了好了，先拍照吧。」
喬淺淺看著自己這前男友跟現男友，趕忙上前打圓場。
林浩冷哼一聲。
「先付錢。」
陳默沒動地方，掏出手機，三兩下點開收款碼，直接遞到了林浩面前。
「你還沒拍照呢，就要錢？」林浩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漫展上，不是挺著急的麼。」陳默笑了笑，語氣慢悠悠的。
林浩咬著後槽牙，眼神滿是憤恨。
陳默卻沒再看他，目光一轉，意味深長地落在喬淺淺身上。
「來吧。」他說，「進屋拍。」
「還要進屋？」林浩一愣，眼睛瞪得溜圓。
陳默拿眼角掃了一圈客廳，沙發上堆滿花花綠綠的衣服和假髮，補光燈的電線在地上盤成一團，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他嗤了一聲。
「就這麼亂，怎麼拍？」
「好了好了。」喬淺淺趕忙打圓場，抓著林浩的胳膊晃了晃，嬌聲道，「浩哥，你不也在這兒嘛，他還能把我怎麼樣不成？」
林浩盯著陳默看了兩秒，緩緩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他心說，自己就守在外頭，量這小子也翻不出什麼花來。
他可不是無能的丈夫。
.......
臥室不大，一張床占了小半間。
床單倒是新換的，收拾得也算乾淨，只是床上一樣也屬，裙子，假髮，配飾扔了滿滿一床。
床頭柜上還擺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
「收拾一下。」陳默站在門口，眉頭都沒抬。
他伸手在那堆衣服里翻了翻，拎出一件，隨手朝喬淺淺扔了過去。
「換上這個。」
那是一身不知火舞的cos服，正紅色的忍裝，雪白的鑲邊，衣擺高開到胯，另配一條紅綢髮帶和一把摺扇，布料少得可憐。
喬淺淺伸手接住，還沒來得及說話，林浩先炸了。
這身衣服，是他前幾天剛下單，今天剛到的衣服。
他挑了半宿，圖的就是這個角色夠辣，這身衣服夠涼快。
網上不是都說嘛，穿得越少，攻速越快。
他光想想喬淺淺穿給自己看，心裡那點火就壓不住。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身衣服頭一個瞧見的，居然是陳默。
「不行！」林浩一步攔到前頭，臉漲得通紅，「換一身，這身太暴露了！」
他扭頭死死瞪著陳默，眼珠子都紅了：「你到底打的什麼心思？是不是還想占淺淺的便宜？」
陳默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屑。
「占便宜？」他輕輕哼了一聲，「喬淺淺身上，有哪兒是我沒看過的？」
「她在我床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我操！」林浩腦門上的青筋當場繃起，拳頭一揚，照著陳默臉上就掄了過去。
「浩哥！」喬淺淺臉色驟變，撲上去死死抱住他那條胳膊，「你別衝動！」
陳默站在原地，連腳都沒挪一下。
「你可以試試。」
話音沒落，他抬手，一把扣住林浩的手腕，五指微微一收。
就這麼一下。
林浩只覺得腕子像被鐵鉗子夾住了，半截胳膊又麻又脹，那股力氣生生被壓了回去，拳頭停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疼得額角直冒冷汗，愣是一個字都沒敢喊出來。
因為喊出來，他怕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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