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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和他早就不是夫妻,你和我才是!

  池宥梨玩累了,脫下鞋,停下來喘氣。

  她站在冰面上,忽然指著遠處的坡叫起來:「你快看,那是不是山茶花?」

  容鶴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幾棵山茶花,枝丫上堆著雪,紅色的花朵從積雪裡探出頭來。

  「是,我以前怎麼沒留意這裡有山茶花。」他不悅的說。

  池宥梨來了精神,踩著碎步就往那邊跑。

  容鶴聿跟在她後面,看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花,整個人都被那點紅色襯得更加嬌媚了。

  「鶴聿,你快來!」她回頭沖他招手,「這花多好看,比紅梅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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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鶴聿走到她身邊,沒說話。

  池宥梨圍著樹轉了一圈,越看越喜歡:「我想折幾枝回去,插花瓶里,要不就栽花園,你說好不好?」

  「不好。」容鶴聿答得乾脆。

  「為什麼?」她一愣。

  「不好看。」

  「你瞎說,」池宥梨不服氣,指著那花,「這還不好看?花開的好又明艷,哪裡不好看了?」

  她越是夸,容鶴聿的臉色就越沉。

  「你以前不是跟聞邯景看過嗎。」他聲音不高不低,眼睛卻死死盯著她。

  池宥梨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什麼一路都繃著個臉。

  「都過去了的事,你提他做什麼。」她低下頭,踢了踢地上的雪。

  「那你現在這麼高興,是在想花,還是在想他?」容鶴聿問她。

  池宥梨抿住唇,半天沒說話,最後瞪了他一眼,再看那些山茶花,也覺得沒那麼好看了。

  「那不折了,回去吧。」她低聲說。

  容鶴聿卻沒動。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上前一步,彎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池宥梨嚇一跳,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已經抱著她大步往外走了。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她推他的肩膀。

  「抱你回去。」

  池宥梨在他懷裡掙了幾下,實在掙不動,索性不動了。

  她回頭望一眼那幾顆山茶花,又看看容鶴聿那張冷冰冰的臉,心裡又氣又酸。

  這人真是!連一棵樹的醋都吃。

  回到容公館已經入夜。

  池宥梨累了一天,腿都是酸的,想回屋泡個澡早點睡。

  可門剛關上,她還沒走出兩步,門被打開,一條胳膊從後面撈住她的腰。

  她整個人被抵在門板上,容鶴聿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你——」池宥梨想推開他,他已經低頭堵住她的嘴,又凶又急,帶著明晃晃的占有欲。

  後來她是被抱到床上去的。

  至於怎麼從門邊到的床上,她記不清了。

  只記得今晚的容鶴聿格外磨人,一遍一遍折騰她,像是故意要讓她吃點苦,彌補自己白天吃的醋。

  最後,池宥梨實在受不住了,迷迷糊糊開口求他,容鶴聿也只當沒聽見。

  再後來,池宥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陷入了沉睡。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人貼在她耳邊說話:

  「你和他早就不是夫妻了。」

  「你和我,才是。」

  過了兩天,除夕年夜飯。

  池宥梨今日穿了一件墨綠織錦緞旗袍,外搭一件白狐坎肩,一圈毛領襯得一張臉愈發可愛嬌俏。

  雙耳一對翡翠耳環隨步子微微晃蕩,是出門前容鶴聿讓人送來的。

  她原本不肯戴,覺得太招眼,牡丹勸她說,大過年的,太素了反倒招人閒話。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戴上了。

  容鶴聿站在車邊等她。

  一身裁剪利落的西裝,黑色大衣,肩線筆挺,襯得他愈發高大。

  一雙紅底鞋,大衣里襯露出一角暗紅,池宥梨看出來是她找人定製的那款。

  頭髮少見的全部往後梳,露出飽滿額頭和鋒利眉骨,一張臉輪廓分明,看的池宥梨心中微動。

  容鶴聿走過來,自然的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毛領,「快上車吧,外頭冷。」

  「嗯。」

  容家管家早就在門口候著,見人到來,上前拉開車門:「大少爺回來了。」

  容鶴聿先下車,走過去打開另一側的車門,伸手遞給車內的人。

  池宥梨牽著他的手下了車,站定,輕輕理了理旗袍。

  容佩妡頭一個從屋裡奔出來,在廊下一眼就瞧見她,隨即「哇」了一聲:「宥梨姐姐今兒也太好看了!這旗袍是新裁的吧?料子也是稀罕!」

  池宥梨笑著任她上下打量,又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多謝堂妹。」

  容佩妡也不管旁邊的容鶴聿,挽住她往正廳走,「除了宥梨姐姐,這個凜州也找不出第二個能穿出這等氣派的!」

  滿廳人聲,熱鬧非凡。

  池宥梨一進門,身後跟著容鶴聿,大廳的談話聲便不約而同的低下去。

  還是容老太太先出聲:「小聿和宥梨來了,快坐快坐。」

  大傢伙寒暄幾句,容佩妡的母親嗑著瓜子,插話道:「池小姐,你那個花店,生意可還好?我上迴路過永安百貨,見你門口人來人往的,熱鬧得很。」

  池宥梨轉過頭,笑著回:「還算順利,客人覺得新鮮,生意就好做。」

  「到底是年輕人,腦筋活絡,如今是新時代,為自己掙個前程是好事,」她點點頭,「不過你一個年輕姑娘,拋頭露面做生意,到底辛苦。」

  另一邊,容鶴聿在陪柳姝含說話。

  柳姝含看著自家兒子那張萬年不變淡漠的臉,輕輕嘆口氣。

  「小聿,這些年你一心撲在軍務和州的事情上,娘也不催你,可你總得為將來做打算吧,身邊沒個知冷熱的貼心人,娘心裡總是不踏實,你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一定要告訴娘,娘差人替你去說親。」以往,這個兒子總說凜州軍務繁重,無暇顧及來堵她的話。

  她問過幾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一句「不急。」

  可這一次,容鶴聿反常的沒吭聲,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不知飄去哪。

  知子莫若母,柳姝含立即覺出異樣,但她也沒急著追問。

  不多時,眾人開始吃年夜飯。

  池宥梨看著一桌子的菜,微微挑眉,全是合她口味的,沒一樣是她不吃的。

  她悄悄扭頭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男人,扭頭回來的時,猝不及防跟和容泰豐對視了一眼。

  此人一直面帶微笑看著自己,見她看向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池宥梨也只好點頭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