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容鶴聿靠在皮質沙發上,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西褲筆挺,他眉壓著眼,不說話時透著一股不怒自威。
門被推開,池宥梨走進來。
她醒來時容鶴聿已經起了,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是涼的,想來是早早就醒了,這會估摸著在忙州務。
果不其然,她推開書房門,就看到在埋頭看文件得的容鶴聿。
她今天穿了件丹青色旗袍披著大衣,滾了金線,耳垂上是紅寶石耳環,一進門便繞過書桌,逕自坐到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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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鶴聿拿著鋼筆的手停住,低頭看她,眉梢微抬。
「鶴聿,我們都兩天沒見了。」池宥梨搶先開口,聲音軟得發膩,雙手環住他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昨天的事,讓她心生不安,她想了我好久,她要離開容公館,出事也不牽累他。
讓他主動放自己離開是不可能的,不如她一直纏著,死命地纏,纏到他煩了,他就會主動開口把她送走。
容鶴聿覺得今日的她十分不對勁,但很快又打消了的這個念頭。
他放下鋼筆,掌心順著她腰線往下按,嗓音低沉:「想我了?」
「嗯。」她悶在他肩窩裡應了一聲,像是撒嬌。
容鶴聿心頭一喜,他的宥梨會向他撒嬌了:「我也想你,要不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不行。」池宥梨拒絕得乾脆,半點不帶商量。
容鶴聿無奈搖頭,也沒再開口逼她。
他畢竟是個男人,又素了那麼久,昨晚才吃上飯。
今兒的一早又這麼招人疼,還主動往他懷裡鑽,他再忍下去就不是人了。
容鶴聿一把抱起她,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麼忍過來的?」他低頭說,嗓子已經啞了。
送到嘴邊的肉,他向來沒有推開的道理,更何況這個人是池宥梨。
池宥梨被放到床上時,腦子裡還在掙扎。
她拿雙手抵著他硬邦邦的胸膛,推?前功盡棄。
不推?她就徹底別想回頭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自由人。
池宥梨牙一咬,咽下那句拒絕,又膩膩地喊了一聲:「鶴聿。」
這一聲,叫得容鶴聿骨頭都酥了。
兩人從大早上又折騰到中午。
容鶴聿兩次撐起身子要穿衣服去處理州務,都被池宥梨從背後勾住腰拖了回去。
第三回,他剛穿上襯衫,扣子還沒系,池宥梨光著腳跳下床,從後面一把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不准走!」
容鶴聿低頭看環在自己腰上那截細白腕子,回頭看她,氣笑了:「你是打算把我榨乾了,好去忙你自己的事?」
池宥梨把他按回床上,跨坐回他身上沖他笑:「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
容鶴聿盯了她兩秒,低低哼了一聲,順勢握住她的腰,翻身把人壓了回去。
行,他陪!他陪個夠!
開弓沒有回頭箭,充宥梨今天非得看到個結果。
折騰了一天,池宥梨總算知道什麼叫自食惡果,不但沒有讓容鶴聿煩她。
還把自己給搭進去,讓他爽了個夠!!
可惡啊!!!!
睡到第二天中午,池宥梨才悠悠醒來,睡的太久,醒來時腦門微微疼,她忍不住揉了起來。
容鶴聿早就換了一身騎馬便裝等著她起床,黑色襯衫和西裝,是池宥梨之前定製的哪一款,駝色大衣。
「醒了?一會讓你那丫頭替你收拾一下,今天帶你出去玩。」容鶴聿撐著下巴看她。
「去哪?」池宥梨疑惑的問他。
「上次答應帶你去的河面。」
兩人池過早餐之後就前往目的地。
池宥梨下車一看,整條河面被凍的硬邦邦,冰上有一層薄雪,被日頭照得反光,遠處還有孩子在玩冰車。
容鶴聿讓手下拿來兩人的冰鞋,他牽著池宥梨到一處座椅上坐下。
自己則單膝下跪撐著地替她穿鞋。
他這舉動讓池宥梨嚇了一跳,慌忙阻止他替自己穿鞋的動作,「鶴聿,這是在外面,要不我自己來吧?」
容鶴聿頭不抬,手不停:「你不會。」
池宥梨:「......」
好吧,她確實不會,別說穿鞋了,就連這種冰面她都是第一次來。
池宥梨靜靜看著單跪替自己穿鞋的男人,心中微動,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打破了境界。
她又扭頭看向那群背對著兩人穿便衣的士兵,這些人在他們面前圍成一個牆,人從外面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好了。」容鶴聿拍拍手,隨後坐在她旁邊開始給自己穿鞋。
池宥梨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剛扭頭,身邊的人已經站起來了。
池宥梨抬頭,只見眼前的男人逆光對她伸出一隻手,冰面上的光反射在他臉上,更添帥氣。
溫柔的笑,含情的目光,看的池宥梨臉發燙。
這人,真是!
慣會勾引人!!
「你會滑冰?」池宥梨也回笑看著他。
「會不會你試試就知道了。」容鶴聿看著她,勾了勾自己的手指。
池宥梨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腳剛踩上冰面就是一滑,她嚇得「呀」一聲,整個人往前栽。
容鶴聿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了回來,緊緊護在自己懷裡。
「別急,慢點,有我在。」他聲音帶著笑。
池宥梨臉都紅了,嘴上不肯輸:「誰讓你鬆手松那麼快。」
容鶴聿沒跟她鬥嘴,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穩穩扶在她腰後,帶著她慢慢滑出去。
他腳下利落,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根本不用費力氣就能把她帶穩。
池宥梨繃著身子被他帶著滑了半圈,見他滑得,不會摔了自己,膽子也大了,跟著他的節奏一點點放開。
「哎,鶴聿你快看,我是不是會滑了?」她笑出聲來,仰頭看他,眉眼彎彎,眼睛亮得晃人。
「想的倒是美,還早呢。」容鶴聿笑著打擊她,帶著她越滑越順。
「哼!」
池宥梨在白茫茫的冰面里,像一塊上好的翡翠,明晃晃的十分招人看。
容鶴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就沒怎麼移開過。
「你要一直看我幹什麼?看路呀。」池宥梨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偏過臉瞪他,嘴角卻翹著。
「路有什麼好看的。」他回了一句。
又滑了幾圈,池宥梨整個人笑得停不下來。
好爽!原來在冰面上滑冰是這種感覺!
她的頭髮散了幾縷,被風吹得貼在臉上,她也顧不上。
兩人從冰面這頭滑到那頭,風聲從耳邊刮過去,她笑著回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容鶴聿也同時回頭看向她。
湖面映射的冷光照在她臉上,明媚的笑容,一雙眼睛明亮澈清。
這一刻,容鶴聿才真正理解了明媚皓齒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