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過後,眾人閒聊,一道聲音驀然從旁插入:「打擾各位了。」
幾人轉頭看去,是柳姝含身邊的管家走近。
「池小姐,」他的目光徑直落在池宥梨身上,「我們太太有請您過去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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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幾人都聽到了,都充耳不聞,也不好奇為什麼單叫她一人。
一路上,池宥梨惴惴不安,實在想不明白,柳太太為何要單獨召見她這樣無足輕重的人。
難道是容公館發生的一切,沒能瞞過她的眼線?
管家在一間僻靜的廂房外停下,側身推開門,「池小姐,請。」
池宥梨道了聲謝,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
廂房寬敞,擺設雅致,靜得反常,連一個伺候的傭人都沒有。
她心裡越發沒底,放輕腳步往裡走,腦子裡反覆過待會兒見了柳太太該怎麼回話才算得體。
她是鶴聿的母親,在這凜州城裡,是頂頂尊貴的人物,自己萬不能出半點差錯。
可繞過一道精緻的屏風,她卻整個人愣在原地。
圓桌旁坐著的,不是什麼雍容華貴的柳太太,而是一道冷峭逼人的身影。
她第一反應是管家帶錯了地方,連忙道歉:「鶴聿恕罪,我走錯了。」
容鶴聿抬眸看她,淡淡回道:「沒走錯。」
「啊?」池宥梨一時怔然,茫然望著他。
「是我讓人請你過來的。」
池宥梨:「……」
原來如此。
哪裡是柳太太要見她,分明是容鶴聿借了自己親娘的名義,把她誆了過來。
也是,瀟山別院本就是他的地盤,走進來只貓都得先跟他報備。
容鶴聿抬手,像平時那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再明白不過。
池宥梨遲疑了一瞬,走過去,乖順地在他腿上坐下。
容鶴聿滿意地攬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拿濕帕子把她手背和掌心細細擦淨。
池宥梨這才注意到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滋補燉品。
「怎麼還是這麼瘦,養了這麼些天也不見長肉,」他掂了掂她的分量,語氣裡帶出幾分不滿,「剛才席上沒見你動幾筷子,再吃點。」
見她不動,容鶴聿又問:「怎麼了,為什麼不吃?」
池宥梨低頭看著身上旗袍,有些難為情地小聲回答:「鶴聿,我今天穿的這個旗袍……不能吃太多東西。」
今天的旗袍本就貼身緊緻,腹部稍一鼓起,就格外扎眼,失了儀態。
攬在她腰上的手徑直按向她平坦的小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一壓,惹得池宥梨渾身一顫。
「就吃這點東西,撐不起來。」他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誘惑,「聽話。」
池宥梨只好依言拿起湯勺,舀起一勺溫熱的燉品,小口咽下。
入口綿軟,她卻嘗不出什麼味兒,只喝一口就停了。
察覺到她情緒低落,容鶴聿把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面圈在懷裡。
他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問:「怎麼了?」
她猶豫再三,低聲開口:「鶴聿,往後在人前,能不能別再……」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她總不能直說,別再在他的家人面前對她有過分的關注和交集,免得他們看見了,生出什麼事端?
容鶴聿卻一下就聽懂了,眼神微眯,不悅道:「怎麼,席上誰給你臉色看了?是我那堂叔,還是堂嬸?」
「沒有沒有,都沒有,他們對我很好」,池宥梨怕他誤會,連忙擺手搖頭。
因為坐姿,旗袍的開衩往前滑落,露出一大截瑩白的肌膚。
很快,池宥梨感覺到溫熱的大掌覆上自己大腿不輕不重的摩挲。
她垂眸看去,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冷白,淡青的血管微微凸起。
偏生得很賞心悅目帶著誘人的性感,可惜不干人事。
「抖什麼?」耳邊傳來容鶴聿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味,「太舒服了?」
「……」
池宥梨這下臉頰連同脖子、耳尖都通紅。
接下來的動靜更過分,她又脹又難受,忍不住按住他那隻作亂的手,央求道:「鶴聿,別……」
「你吃你的飯。」容鶴聿側頭,在她耳廓上親了親,算是安撫。
知道反抗沒用,池宥梨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湯勺,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面前那碗燉品上。
偏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池宥梨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道:「鶴聿,有人敲門……我去看看。」
容鶴聿沒有立刻回答她,也沒有鬆手,只用那雙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最終,扣著她的力道鬆開,算是默認。
池宥梨慌忙從他腿上起來,落地時腿一軟,差點沒站住,被他一把扶住。
手忙腳亂理好身上凌亂的旗袍,她強作鎮定,快步走向門口。
拉開門,門外站的還是那位管家,微微躬身。
「池小姐,我們太太派人傳話,請您過去一敘。」
池宥梨徹底怔在原地。
這回真是柳太太請她了,怎麼辦?
她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心慌意亂之下,她下意識回頭,想去看容鶴聿的反應。
然而,不等她的視線完全轉過去,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沒想到容鶴聿居然願意陪她一起去。
可她心裡更慌了,萬一容太太看見他倆一塊兒出現,會怎麼想?
「能不能……稍微等一會?」池宥梨咬著下唇,面露難色。
容鶴聿的目光掠過她惶然的臉,轉向門外肅立的管家,吩咐道:「去回回復母親,請她稍待片刻。」
「是。」管家退到一旁走了。
門輕輕關上。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容鶴聿的目光落回她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池宥梨垂下眼,臉頰微微發燙。
這些話實在難以啟齒,但是不說,她就只能帶著這一身的狼狽去見容太太,到時候失了態,後果更不堪設想。
猶豫了一會,池宥梨臉紅又難為情地擠出一句細若蚊蚋的請求:「……鶴聿,能不能拜託你命人取一套乾淨的……貼身衣服來?」
她說得這麼委婉,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懂。
容鶴聿的視線隨著她的話緩緩下移,落在她那件略顯凌亂的旗袍上。
小腹下方,洇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深色痕跡。
片刻後,他微揚嘴角開口:「嗯?濕著,難受?」
一眼看破,還直言不諱。
「……嗯。」池宥梨咬著下唇,臉頰更燙了。
該死的容鶴聿!要不是此刻有事求他,她發誓,她絕對不要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