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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狗咬我一口,我還得追著咬回去嗎?

  眼見她就要摘下手鍊,容鶴聿連忙抓住她的手腕,「你摘下來幹嘛,戴著多好看?」

  池宥梨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需要,你留著送給別人吧。」

  哼,她倒是知道說什麼話能氣到他,「你再說一次?」

  池宥梨也是倔:「我說我不需要,你留著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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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鶴聿深吸一口氣,「我想送就送,你管我給誰,你且說你為什麼不要?」

  池宥梨諷刺回去:「怎麼?你送給我,我就一定得收下嗎?這是什麼道理!」

  他這樣強硬跟當初要給她買單的蕭溯黎有什麼區別?

  容鶴聿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池宥梨低頭繼續搗鼓。

  然而,不知是白皙的手腕上寶石珠光太晃眼,還是她摘手鍊的動作太傷人心,池宥梨忽然被人壓到地板上。

  「你心裡是不是還想著他?」

  「容鶴聿,你放開我!」池宥梨臉色大變,看著身上滿臉怒氣的男人,使勁掙扎。

  容鶴聿冷冷盯著她:「聞鶴亭已經死了。」

  池宥梨本來還在掙扎,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潑了盆冷水,連動都不動了。

  她仿佛看到聞邯景被抬回來時那副慘白的模樣,她嘴唇發抖,鼻尖也酸的厲害,紅著眼睛,滿臉是說不出的哀慟。

  「你不准想他,聽到沒有!」

  「憑什麼?」池宥梨聲音已經啞了,「聞邯景沒了,我連心裡頭念他幾聲都不成?老天爺非要拆散我們,我都認了,你又憑什麼來作踐我這點念想?」

  容鶴聿見她流著淚質問他,還是為另一個男人,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憑什麼?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池宥梨紅著眼,憤憤瞪著他,「他是我拜過堂的夫君,我不想他想哪個?」

  「你明明答應了我,留在我身邊,你該想的人是我!他是什麼東西!」

  池宥梨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是,她是親口答應過他,這件事怎麼賴都賴不掉,可她沒答應過他不想聞邯景!

  容鶴聿看她遲遲沒話講,也知道她沒了爭吵的心思,輕輕握住她戴著手鍊的手腕,舉到兩人面前。

  「這套紅寶石我托人專門購來的,花了三千大洋呢,你戴上剛合適,是不是很閃?」說著,還專門晃了晃她的手,「哪天出門逛街戴上正好,不生氣了好不好?」

  池宥梨被迫看過去,明晃晃的寶石確實很閃,一看就是好東西。

  池宥梨掃了一眼就不耐煩地移開目光,倒是對他那隻大手多看了兩眼。

  容鶴聿見她軟了些,想起今天的正事,便放低了姿態:「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池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嘛,好不好?」

  「容州長賠禮道歉,就是這個禮數?」池宥梨低頭瞥了瞥兩人這疊羅漢的姿勢,「一邊壓著人,一邊求饒,知道的當您賠罪,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用強呢。」

  容鶴聿抿抿嘴,老老實實起身,伸手將她扶起來:「我錯了,我錯了。」

  池宥梨得了自由,跌坐在地板上揉著手腕,剛揉兩下,手又被捉了去。

  她一愣,抬眼見容鶴聿正蹲在她跟前,兩隻手笨拙地替她揉著手腕。

  這人平日就是一張冷臉,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此刻低眉順目,沒了那股冷硬殺伐的氣勢,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溫和來。

  她抽不出手,只好任由他按揉,池宥梨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一張過分英俊的臉。

  想起她方才擺弄玫瑰時被刺扎了手,容鶴聿又捏起她指尖仔細瞧了瞧。

  看到幾個細小的血點時,容鶴聿眉頭一皺,抬頭看她:「你這忙活一會就扎一次手,一天下來,手都能當花灑使了。」

  池宥梨心裡還亂著,冷不丁對上他的目光,連忙別開臉:「……噢。」

  容鶴聿的視線掃過矮几上的剪刀、和花束,不知怎的就想起她替自己補過襯衫,問道:「你之前幫我補襯衫,扎到手沒有?」

  池宥梨頓了頓,垂眼:「做針線活,哪有不挨針的。」

  「那你怎麼不同我說?」容鶴聿輕輕笑了一聲,「也好讓我記你的好,更心疼你。」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池宥梨心頭警鈴一響,立馬警覺起來。

  這人來賠罪的不假,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臉色不太好,把話挑明:「你休想騙我給插花,你要就自己買去。」

  容鶴聿見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不由的笑出聲:「我倒是真想讓你給我的辦公室添一瓶花,可你這手太不中用,怕是還沒剪完先紮成篩子,我捨不得。」

  池宥梨臉一熱,道:「你……」

  這人打的什麼算盤,她橫豎瞧不出個究竟。

  趁他不備,池宥梨快速抽回手,扶著地板站起身來。

  她今日穿一件鵝黃色旗袍,立領盤扣,這一起身,側襟順著腰線滑落,襯得身段愈發修長曲線有型,襯得人亭亭玉立。

  容鶴聿望著空了的掌心,那點柔軟滑走的瞬間,他心口也跟著空了一塊。

  看到她的立領,想起自己乾的混帳事,又不是沒被她咬過。

  他往前一步,攔在她面前,低頭把自己的脖子露出來:「你要是還生氣,我讓你咬回來,成不成?」

  面前的女人剛剛夠到自己的肩,他莫名又想起她脖子軟肉落在自己齒間的那種感覺。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咬你了。」

  「……這就是你的賠罪法子?」池宥梨簡直被他氣笑了,「叫我去啃骨頭?」

  咬一塊肉和咬一塊"骨頭",她還是分得清的!

  容鶴聿難得的認真:「那宥梨你說,要我如何賠罪,我都照做。」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聽從池小姐的處置。」

  話說得好聽。

  她能拿他堂堂州長怎麼處置?

  頂多鬧兩下,不痛不癢,池宥梨想走,他偏又堵在跟前。

  「宥梨~」

  池宥梨一下子就火了:「容鶴聿你煩不煩?狗咬我一口,我還得追著咬回去?」

  容鶴聿被她罵是狗也不生氣,反而彎了彎嘴角:「你要是真能出氣,學狗咬回來也行。」

  「……」池宥梨語塞,臉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