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鶴聿不知從哪牽來一匹黑馬,坐在馬背上朝她伸手,「上來,這裡離東方亮的茶花林還有一段路。」
池宥梨抬頭望著馬背上高大的人影,咬唇無聲控訴他。
剛伸出手就被他的大手一把握住,一股力道將她提起,她驚呼一聲。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馬背上,後背貼著容鶴聿的胸膛。
容鶴聿人高馬大的,把自己的大衣向前一裹,輕而易舉就把她整個人裹住。
池宥梨靠在他懷裡,只能從大衣中間冒出個腦袋,毛茸茸的的領子裡探出個腦袋,十分可愛。
容鶴聿一手握緊韁繩,一手摟著懷中人的腰,駕馬往茶山走。
馬走得不快,甚至優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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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鶴聿下巴貼著池宥梨的頭頂,聞到一股茉莉香味,「你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沒有,中藥喝多了苦著臉很正常。」
容鶴聿聽出她語氣冷淡,不是很想搭理自己,「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聞言,池宥梨忍不住諷刺道,「我哪敢在容州長您的的地盤生您的氣。」
「宥梨,你在罵我。」容鶴聿將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我沒有,你想多了。」
「你都不喊我名字了,還說沒有生氣?」
「怎麼,凜洲人人能叫的容州長,我就不能叫?好沒道理,那我改天見到常副官就喊霄祈,見潘秘書喚他舟也,你不會介意吧?」
聞言,容鶴聿瞬間把摟著她腰的手收緊,用力度警告她,「宥梨,你敢叫一聲試試。」
池宥梨哼的一聲,將頭偏了一點。
容鶴聿被她氣得不行,將臉拱著臉到她脖子,張口咬了一口,疼得池宥梨整個人縮了起來。
偏偏自己力氣又沒有他大,反抗不了,很快她的眼裡泛就起淚光。
原本摟著腰的大手往上,覆住裡面的柔軟,揉捏。
池宥梨嚇得捂住嘴,差點喊出聲,大衣底下,一隻白皙的手使勁推開容鶴聿寬大的手。
容鶴聿能感受到她的手在推自己,這點力氣對於他來說跟不使勁一樣。
他沒理會,繼續著自己的動作,鼻尖碰著她細膩的脖頸,光是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就讓他心神一盪。
一想到她每日每夜都在思念聞邯景,甚至在迎合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的眼神暗了下來,心裡竄起一股火,燒得他難受,他低著頭,舔她的脖子。
「宥梨,聽話,不要那樣喊別的男人。」
池宥梨被她折騰的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等到身後的男人鬆了嘴,手也老實了,她才得以解脫。
池宥梨泛紅著雙眼,眼淚無聲往下掉。
容鶴聿看清她脖子上那道紅印子,愣住了。
他真就輕輕咬了一口,不知道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他有點後悔了,剛才太衝動了。
池宥梨一聲不吭,就這麼低著頭背對他,話也不說。
容鶴聿瞧她這副模樣,心裡直發虛,低聲問了句:「你脖子疼不疼?」
還是沒反應。
他隱約覺得這下又把人氣狠了,放軟語氣求饒:「宥梨,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
「宥梨?」
連喊了好幾聲,她都跟沒聽見似的。
容鶴聿看了一眼前面的路,還遠著呢,乾脆雙手掐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提起,轉過來坐。
誰知剛轉過來,就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眼裡滿是憋屈和惱火,死死瞪著他。
容鶴聿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是是真把人惹毛了。
他連忙開口:「宥梨,我……」
「放我下去。」
好不容易聽見她說話,容鶴聿剛鬆了口氣,又覺得哪兒不對勁:「你下去做什麼?」
「我要回去。」
「不行,你怎麼回去?東方亮的茶花林還沒到呢,你還沒。」
池宥梨一想到剛才被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又咬又揉,委屈得不行:「我和聞邯景早就看過了,你帶我來看的,怎麼比得上他帶的。」
「比不上他?」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像有人死死攥住他的心臟狠狠一捏,容鶴聿胸口一堵,整張臉都黑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行,你還沒跟我一起看過。」他聲音悶悶的,說什麼也不肯讓人回去。
「那你自己去看吧,不管你說什麼,我現在就要回去。」
容鶴聿沒動,兩個人就這麼僵著。
他看著池宥梨那雙堅定的眼睛,眨巴眨巴雙眼,微皺眉頭,嘴角向下:「好宥梨,我真的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池宥梨見他不肯放自己走,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從馬上往下翻。
容鶴聿被她這一下嚇得不輕,皺眉趕緊把人撈回懷裡,同時甩手狠狠抽了馬一鞭子。
馬猛地躥了出去,速度突然加快,池宥梨嚇得臉色發白,怕被甩下去,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
「容鶴聿,你你你!你快把我放下來!我不想去東方亮的茶花林了!」
這可由不得她,兩人耳邊只剩呼呼的風聲。
沒一會兒工夫,馬停在了東方亮的茶花林前。
容鶴聿看著面前開得熱熱鬧鬧的山茶花,腦子裡卻全是池宥梨和聞邯景並肩看花的畫面。
這麼美的一片花海,他們早一起看過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到了。」他聲音乾澀,儘量讓自己不在意。
池宥梨背著茶花,一眼都不想看。
容鶴聿把她的身子掰正,站在她身後,捏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看。
「放手!我說了我不要看,你到底要我重複幾遍?」
她越是這樣抗拒,容鶴聿心口越是發疼,嗓子裡像是卡著什麼:「……好。」
他最終放開了雙手,將人抱上馬,沿原路往回走。
回到汽車前,池宥梨被他放下馬,她攏了攏大衣鑽進車裡,連看都懶得看後面的人一眼。
那副樣子就好像容鶴聿是什麼髒東西一樣,看一眼都晦氣那種。
容鶴聿臉黑的不行,一旁的士兵噤聲連動都不敢動。
他把韁繩隨手丟給一旁的士兵,也跟著擠進車裡。
車裡,池宥梨見他坐進來,嫌惡地別開目光。
容鶴聿的太大了,壓到了她的衣角,她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扯回去。
「州長,回公館嗎?」那士兵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
救命啊!為什麼選中我來開車,常副官,求你王從天降吧,我需要你!
「嗯。」容鶴聿冷冷的應一聲。
一路沒人說話,車裡的氛圍比外面的天氣還冷,把開車的士兵嚇得冬天都冒汗了。
回到容公館,池宥梨先走一步,牡丹和芍藥早早就在主樓前等著了,三人步子又急又快,消失在容鶴聿視線里。
「州長,您不走嗎?」士兵見他呆呆站在原地也不動,忍不住問。
容鶴聿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去陳公館。」
不行!他得去找人取取經,這媳婦兒到底要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