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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房間裡放著男人的衣服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抓住了,她擰眉抬眸,容鶴聿正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怒氣。

  是啊,他早就該想到的,池宥梨第一天到凜洲的時候,給他的那封信不就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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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里不就說著,等聞邯景放寒假,就帶她來凜洲,穿件皮草去看凜州的雪,看華城見不到的雪。

  原來她那天說要兩件紫貂皮草,為的是圓亡夫的願望。

  而她那天主動趴在自己身上時,心裡想的,是另一個人。

  該死!他真想把聞邯景從棺材裡拉出來打一頓!

  容鶴聿的臉色十分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鐵青,陰濕的眼神狠狠盯著她。

  管他呢,反正人都死了,他未婚,她未嫁,兩人又十分默契,那就是月老牽線,天地良緣。

  這麼一想,容鶴聿瞬間就不氣了,他想摸摸她的臉,手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聽話,這兩天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池宥梨扯過被子轉身,顯然是不想搭理他。

  容鶴聿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才出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那衣架。

  順著那件大衣的方向看過去,正好是床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換句話說,這女人每天一睜眼,想的都是她的亡夫!

  容鶴聿從未有過這種心臟生疼的滋味,疼得他幾乎要直不起身,垂在身側的手也收緊了。

  低頭不知道想什麼,床上的人也已經睡著了,他輕聲關門,走了。

  牡丹端著熬好的藥過來,迎面撞見剛從房間裡出來的容鶴聿,心頭一驚,這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容鶴聿冷著臉從她面前經過,牡丹趕緊低頭喊了聲「容州長」,等人走遠了直接跑起來往池宥梨房間趕。

  她把藥放到桌上,走到床邊,看見池宥梨衣裳整齊,這才鬆了口氣。

  牡丹輕輕拍了拍被子,「大少奶奶,藥熬好了,您先喝藥吧。」

  池宥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撐起身子接過牡丹遞過來的藥碗。

  「大少奶奶,您小心燙,」牡丹在旁邊看她喝,欲言又止:「剛才回來時,我看見容州長從你房裡出來…您…」

  牡丹是伺候她已經好幾年了,是個忠心的丫頭,也值得信任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別擔心了,你和芍藥去店裡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吧。」

  牡丹聽她這樣說鬆了口氣:「好,我們一會就去。」

  「嗯。」

  喝完藥,池宥梨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另一邊,會議室里,一幫軍官大氣不敢出。

  劉參謀長硬著頭皮開口:「少帥,會不會是張羽晴那幫人故意放的煙霧彈,騙我們劉傍這件事牽扯到凜洲政府的人,給他們拖延時間……」

  「如果是真的,述州和凜州……」

  豈不是意味著是不是要打仗?述州盯著凜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凜州的資源足以讓那些眼紅不要命幾個大州聯合攻打分割。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若有所思:「這幾天讓你們審張羽晴,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反常之處?」

  常霄祈:「少帥,張羽晴一直關在牢房裡,這兩天精神不太好。」

  容鶴聿沉著臉把弄手裡的槍,忽然想到一個辦法:「用攻心記憶法多測他們幾次,一旦心裡防線破了,那就瞞不住了。」

  這種方法是凜州對待犯人最有效的一種方法,可以比較前後說話是否一致,一旦發現不一致就立刻重審。

  沒有人能受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推翻,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提了這個話頭之後,成功把州容鶴聿的注意力轉移了,會議室里的人都鬆了口氣,個個爭先恐後出去辦事,生怕自己被喊住,留在裡面。

  一連躺了幾天,池宥梨喝藥喝的舌頭都麻了,這病總算是好了。

  容鶴聿拿著帳還她,聽說是容鶴聿自己對的,池宥梨不放心,甚至拿起算盤重新算了一遍。

  容鶴聿看她這舉動,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臉色有點不好看。

  板著臉看她算完,池宥梨發現都對上了,這才給他一點好臉色。

  容鶴聿背著手走過來,「宥梨,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裡悶了吧?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吧。」

  池宥梨站起來拍了拍旗袍下擺,她對容鶴聿的提議興趣不大,問:「去哪兒?」

  容鶴聿像個跟屁蟲似的一直在她身後,看她窈窕的背影一搖一搖走著,「我們去游舟賞雪怎麼樣?」

  池宥梨腳步沒停,將房間的窗戶關上。

  容鶴聿一眼就看到那件大衣,壓下心裡的不爽,「你見過冬天裡的紫色山茶花嗎?」

  紫色山茶花?

  她還真沒見過。

  池宥梨轉過身,抬眼瞪著這個跟著她一起進房間的男人,小臉皺起來,「你!你平日裡能不能注意點?」

  「注意什麼?」容鶴聿挑了挑左眉,看她這表情,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

  「這是我的房間,你老是這樣隨隨便便進出,合適嗎?萬一哪天被你的人看到了怎麼辦!」

  「我的人?他們怎麼可能……」容鶴聿想辯解幾句,但撞上宥梨不悅的眼神,他惹不起,索性閉了嘴,往外走。

  容鶴聿偏了偏頭,用餘光瞥向那抹嫩粉色旗袍的人,「女孩子家家,房間裡老是擺著男人的衣服,合適嗎?」

  池宥梨身形一頓,見他拿自己的話反諷,氣笑了,「這是我男人的衣服,我想怎麼擺就怎麼擺,關你什麼事。」

  話的意思很明白,他沒資格管她房間裡放誰的衣服,她想放什麼就放什麼!

  容鶴聿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來日方長晚點再治她,他大步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悶了幾天,人都要發霉了,她也有出去走走的念頭,去看看也行。

  池宥梨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套上那件紫貂大衣,踩著一雙羊皮小靴,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一點都不冷。

  容鶴聿跟她同坐一輛汽車,到了山腳下,前路全是雪地。

  汽車進不去,只好留在原地,池宥梨下了車,看見光禿禿的樹幹,還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有點失望。

  這哪有山茶花啊,這人怕是騙她!可惡,害得她一路期待滿山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