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宥梨也不出去,就在西院靜養。
牡丹給她捏肩,見她又要看最近送來的帳本,忍不住勸她:「大少奶奶,您還病著呢,就別看帳本了,讓其它人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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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翻了一頁:「下個月初,有幾位太太過生日,送什麼禮還沒想好呢,更何況,花店還有許多功夫沒做完。」
牡丹也跟著湊過來看了眼:「要我說,這些事讓容州長的財務部去核對不就行了,您還病著呢,操什麼心。」
池宥梨邊看邊說:「我幫忙管著容公館,這是分內事,更何況他的財務部是負責凜洲的財政,跟容公館私人不一樣。」
牡丹心裡替她委屈:「這哪是您的分內事,分明是您好心幫忙,要是在聞家,您是大少奶奶,聞家的才算分內事。」
「這裡是凜州,容州長倒好,當個甩手掌柜,把這些雜事全扔給您,你就一個一雙眼睛兩隻手,哪裡能忙的過來!」
聞言,池宥梨呵斥道:「住口,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越發口無遮攔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們現在投靠凜洲,吃住都是容公館,哪裡來的應不應該。」
「是,牡丹知道錯了。」她噘噘嘴,又不敢再惹人生氣。
被牡丹這麼一通說,她也沒看帳的心思了,仔細想想,她好像就是讓容鶴聿一步步引誘到這裡來的。
先是給她錢和權,又是讓她在一點一點在他的安撫里放鬆了警惕。
等察覺他越了界,自己已經無力反抗了。
牡丹看了眼時間:「大少奶奶,到點了,我去給您熬藥。」
池宥梨一聽又要喝藥,一張小臉皺成苦瓜臉:「牡丹,你等下幫我問問醫生能不能不要開中藥啊,這也太苦了!喝得我舌頭都要麻木了。」
聞言,牡丹一笑,但她又不敢開口調戲自己的主子,「是,我一會就去問問。」
牡丹剛走兩步,又被叫住了:「等一下,算了,還是別問了,中藥……就中藥吧,良藥苦口利於病,你一會多幫我準備幾顆糖。」
牡丹走後沒多會兒,池宥梨便覺得眼皮發沉,趴在桌上想眯一會兒。
容鶴聿從軍區回來,想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一進西院,就看見她趴在桌上睡覺,眉間還微微蹙著,看樣子累壞了。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看了眼記到一半的帳,眉心一擰,隨即解下身上的大衣給她披上,和她同坐一個椅子替她看帳。
池宥梨每月都會跟他報帳,給他講她的整理和核算的方法,也知道她平時喜歡怎麼做記號,他直接就拿過算盤對起來。
美人在側,即便他再怎麼專心也無濟於事,他扭頭看向身旁熟睡的女子,低頭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不行!親一口不夠,心痒痒的,再來一口!
偷親成功又沒弄醒人,他砸吧兩口回味又舔了舔唇,心裡一陣美滋滋,覺得此刻幹勁十足。
池宥梨迷迷糊糊進聽到翻書和撥算盤珠的動靜,被吵醒了,不得不睜開眼。
一抬頭,就看見容鶴聿坐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她的帳本在算。
她沒動,就這樣眯著眼睛靜靜看著身旁的男人,少了平時的冷硬,頗有一種溫潤爾雅公子哥的感覺。
像他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都會是最耀眼矚目且十分完美,她真的不懂他怎麼偏偏看上了她。
兩人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別,如果沒有聞家這一層身份,她或許真的會動心會妥協,可惜……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間,身旁的容鶴聿動了一下,耳尖似乎還有點微紅,她嚇的一下就清醒了,連忙起身。
張口想說什麼,可又想起昨天的事,擺起一副沒有威懾力的小臉,不想給他好臉色。
容鶴聿在她睜開眼時就已經聽到動靜了,她沒動,他也不急,想知道她是不是要繼續睡,結果這小妮子一直盯著他。
他核對完剩下的帳,擱下鋼筆,回過頭看她,假裝剛知道一樣:「醒啦,今天身子怎麼樣?還難受不難受?」
池宥梨掃了眼他手邊的帳本,沒精打采道:「還好吧,沒什麼精神,勞煩容州長惦記了。」
「容州長」?聽她這喊,容鶴聿就知道她心裡不痛快。
他斟酌了一會兒,耷拉著臉低聲道:「宥梨,昨天是我不對,你白天在花店忙了一天,回來之後你還沒休息,我不應該那麼折騰你,都怪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一提起昨天,池宥梨那股難受勁又來了,她暗暗提高防範。
他今日特意過來,肯定是來道歉的,不行!!
她要小心他的甜言蜜語,絕對不能像之前一樣,看到他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心軟,不能上當!
想到這兒,她抬手把身上的軍大衣扯下來,瞪了他一眼,撐著桌沿站起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回房間睡一會。」
趴得太久,剛站起來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宥梨!」容鶴聿眼疾手快摟住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池宥梨用力推他:「我沒事,你快放開。」
看她這反應,容鶴聿就知道她是怕了昨天瘋狂的事,擔心他又來。
不是!他有這麼如狼似虎嗎?
容鶴聿乾脆心一橫,將人打橫抱起,往她的房間走去:「聽話,我今天什麼都不想做,醫生說你勞累傷神,你好好歇著,那些東西,晚點我派人過來幫你,你吩咐她們就行。」
聞言,懷裡的人停下掙扎,由著他抱進房間。
有人幫忙又不用她動手為什麼不用,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錢。
容鶴聿把池宥梨放到床上,替她將被子蓋好。
扭頭,一眼就看見了衣架上掛著的那件紫貂皮草,是個男人的款式。
看得容鶴聿眼前一亮,他記得池宥梨讓人做的是兩件,怪不得只見她穿一件,原來還有一件是給他買的啊!
容鶴聿假裝不在意問起:「宥梨,你這件皮草是給我訂的嗎?怎麼也不讓人送過來?」
「……」
房間裡安靜了,過了一會才傳出一句虛虛的話:「不是。」
容鶴聿臉上笑意淡了,瞬間恢復之前的冷臉:「不是我?那是你這是給誰訂的?」
話一問出口,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果然,池宥梨說:「那是給聞邯景的。」
話音剛落,池宥梨就看到原本在沙發旁的人幾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