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一聽就急了,牡丹也顧不上多想,帶著她往主樓跑。
兩人趕到容鶴聿的房間,只見池宥梨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芍藥「大少奶奶」一聲撲了過去,牡丹則先去問了家庭醫生,得知是勞累傷神,不由得朝站在旁邊的容鶴聿多看了一眼。
守到晚上十點多,芍藥都趴在桌上睡著了。
牡丹過去給她披了件外套,剛蓋好,床上的人醒了。
「大少奶奶,您可算醒了!」牡丹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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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渾身乏力,聲音發虛:「我怎麼了?」
「大少奶奶您暈倒了,家庭醫生說您是最近太累了,沒有休息好。」
經牡丹這一說,池宥梨全想起來了,今天下午剛到家,人還沒歇歇,就被容鶴聿折騰,偏偏她逃不掉。
又是聽到他讓她「搬到主樓」時,覺得這個人的舉動荒唐到了極點,眼前一黑,人就倒了。
一股怨氣從她心裡冒了出來:這人從頭到尾就只知道拿她洩慾的工具嗎?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顧及她的身子,還要她搬到主樓?不為她的名聲著想,一點也不尊重她!
牡丹見她想的出神,輕聲問:「大少奶奶,咱們回西院嗎?」
「嗯。」
牡丹把芍藥拍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聽牡丹說「大少奶奶醒了,我們回去。」,一下子清醒了。
三人剛走到門口,碰到要出門的容鶴聿,身量魁梧,往那兒一站,把半邊路燈的光都擋得嚴嚴實實。
「容州長。」牡丹和芍藥趕緊問好。
容鶴聿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池宥梨臉上,那張臉還是白的,他心裡擔心,想開口說句軟話。
又想到她現在肯定不願意理自己,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叮囑兩個丫頭:「你們好好照顧大少奶奶,有什麼事來人通知。」
「是。」
幾人走了,留容鶴聿一人站在燈影里,垂著頭也不知道想什麼。
回到房間,牡丹把池宥梨扶到床上坐下,讓芍藥去倒點水。
池宥梨卻說:「牡丹,你去幫我把熱水放好。」
牡丹想攔住她:「大少奶奶您還病著呢,還是不要洗澡了。」
此刻,池宥梨腦子裡不受控制閃過一個畫面,她伏在容鶴聿身上,白濁順著往下流,她臉色一紅,把眼睛閉得死緊。
耳邊又仿佛能聽見他用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貼在她耳邊,說愛看她滴水的樣子。
池宥梨搖搖頭嘗試清醒,啞聲道:「我沒事,你快去把水放好。」
「是。」牡丹拗不過她,只好去放水,水放好後回來扶她去浴室。
池宥梨坐進浴缸,水汽氤氳,把她一張臉罩得朦朦朧朧。
牡丹都要退下了,無意間回頭看到她身上的痕跡,連忙撲到浴缸面前:「大少奶奶,您這是……」
池宥梨低頭看了看那些痕跡,抬手掩了掩,有點尷尬:「沒什麼。」
這種話,牡丹怎麼可能會信,她又是不是瞎子看不見。
今天大少奶奶在容州長那裡待了那麼久,而且兩人總是坐一輛汽車回來,平日裡走的也近,這種種事情連在一起,她不得不往那個方向想。
「大少奶奶,您說實話,您跟容州長是不是……」
「我的事,你敢亂說一句試試。」池宥梨狠厲的眼神掃過去。
牡丹此刻也不想聽她的話,跪下硬著膽子說:「大少奶奶放心,牡丹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背叛您,我是擔心大少奶奶受人欺負……」
「大少奶奶,我們從華城來凜州,為的不就是遠離華城那些噁心的人嗎?你要是和容州長在一起,那不就是從一個狼窩跳進另一個狼窩嗎?」
牡丹的話像一顆石頭丟進她疲累的心湖,池宥梨望著跪著的牡丹,嘆了口氣:「算了,你先起來吧,浴室潮濕,別跪出毛病了。」
「謝大少奶奶。」
池宥梨苦笑:「你說得對,我這樣跟從一個狼窩跳到另一個狼窩,有什麼區別。」
她原本是想借著聞邯景的關係躲到容鶴聿羽翼底下,後半輩子不至於太難,可千算萬算,她漏算了男人的野性。
雖說她現在有了自己的門店,說到底也是在容鶴聿的幫助下開起來的,能不能做下去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她又不能得罪他。
牡丹低頭咬牙切齒,一張小臉氣的鼓鼓,容州長怎麼也是這種人,天殺的!
更何況,容州長這分明是不想給大少奶奶名分,讓大少奶奶做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而且貓嘗過了腥,怎麼可能會回頭吃素?容州長分明是嘗到了甜頭,還想接著吃。
我可憐大少奶奶只能咽下這口氣,別說反抗,連吱聲都難。
牡丹是又悔又急啊:「都怪我,當初我就不該勸大少奶奶來凜洲投奔容州長,沒想到害了大少奶奶,這凜州又是一個狼窩!大少奶奶,您怎麼這麼苦啊。」
「好了好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池宥梨閉上眼,放任自己泡在浴缸里。
牡丹又追問:「今天大少奶奶在主樓那麼久,州長跟大少奶奶說了什麼嗎?」
「他想我搬去主樓。」
「什麼!」
牡丹一聽,眼睛都瞪圓了:「搬去主樓?這怎麼、怎麼……」她一時找不到詞形容,憋了半天,「實在是聞所未聞!」
容州長這是根本就不考慮大少奶奶的死活啊!
池宥梨苦笑:「牡丹,凜州是他的地盤,我們走不了,至少,像現在這樣,他還護的了我們,更何況順著他萬事易。」
牡丹卻不想她這樣,急得不行,勸她:「這怎麼行啊,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大少奶奶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更何況還有容家的人!他們怎麼可能容得下。」
池宥梨沒有接話,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就是一朵快要焉掉的花,好累好疲憊。
牡丹又問:「大少奶奶,那我們後面怎麼辦?」
「先不管這些了,說多無益,」她現在只想洗一下身上的味道,再好好睡一覺,「我洗個澡,你出去吧,讓芍藥也回去休息。」
「好。」
洗完後,池宥梨穿好睡衣躺回床上,原本以為今夜難入睡,沒想到剛沾枕頭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