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花盒和手腕花幾乎賣光了。
沈敘白算完帳:「老闆,咱們今日淨賺三十多大洋,這是好開頭呀。」
池宥梨卻一點也不意外,笑道:「這才剛起頭呢,花盒是新鮮,但做不了太久,別家看我們賣得好,自然也會模仿,我們要研究新的。」
「所以我們得趁現在的熱乎勁兒,把如初花坊這塊招牌立住了。」
她想了想又說:「明日你幫我在門口的牌子上寫幾句話:只要是在如初花坊買花的客人,我們都會提免費代寫賀卡、祝語,信紙……買花自然不能是只買花,花要會替人說話才是。」
沈敘白聽到這兒,心裡頭一動:「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極好極有頭腦的人,她的思想在一眾的新派女子裡遙遙領先。
到了打洋時間,容鶴聿早早就從軍政大院過來等池宥梨接她回去。
池宥梨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欲望能有這麼重,逮到時間就要。
門一關,容鶴聿的唇就貼上來,喘氣的功夫都不給她留,她被他抵在門上,兩手撐著他胸口。
隨後,容鶴聿一把將她托起來,逼得她兩條腿盤在他腰上。
旗袍扣子什麼時候散開的她也不知道,直到後背上一涼,她才猛的回過神來。
池宥梨偏過頭,餘光掃到他房間的皮草,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房間那一件。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宥梨再睜開眼,已經躺在容鶴聿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
她轉頭看窗外,天色已經暗下去,不知道幾點了。
完了!完了!怎麼這麼晚了。
牡丹和芍藥那倆丫頭機靈著呢,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猜到她在容鶴聿這兒。
她慌忙起身去找散了一地的衣服,剛穿好,冷不丁就看見容鶴聿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過來了,臉色沉沉的,看上去就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容州長。
可誰能想到,脫了衣裳,就是另一副樣子。
容鶴聿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痕跡:「宥梨醒了?不再睡會?」
「嗯,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那兩丫頭還等著呢。」
「宥梨,」他叫住她,語氣帶著點期待:「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不想離你那麼遠,我想每天醒來都能第一眼看到你。」
聞言,池宥梨懷疑自己耳朵壞了,停下腳步:「鶴聿的意思是說讓我和你住在主樓?」
「嗯,」容鶴聿往牆上一靠,神情自若,「你別怕,底下不會有人議論,也沒人敢說你一個字,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外面提起我們之間的關係,所有人都會照做,他們不敢多嘴也不敢泄露出去一個字,好嗎?」
更何況,他心裡也是這麼想,什么小叔子?什麼嫂子?通通給他滾一邊去,她是他的宥梨。
他會娶她,但不是現在,現在的她心裡只有去世的聞邯景,他要等她心裡裝著他的時候。
他在心裡發過誓,一定會將她的心搶過來,讓她只能裝下他一個人。
哪怕付出代價,他也一定說到做到,若是她不願,他就將她困在容公館一輩子也別想甩掉他。
池宥梨臉色白了幾分,聲音發澀:「你別拿我說笑了,明面上我還是你嫂子,是聞家的大少奶奶,你這話,你自己聽聽合規矩嗎。」
「你此番做法,容家知道嗎?若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愛上一個有夫之婦,你覺得承擔罵名的人會是誰?」
「左右不是你,到時候我又該如何自處?我又如何能洗脫這罪名?即便像你說的無人敢議論,你且看看這世上又有哪些流言是攔得住的?」
容鶴聿不認可她的話,走上前拉著她纖細的手腕:「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誰敢置喙我就辦誰,你不是知道我的手段嗎?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
池宥梨聲音陡然拔高:「你不在乎我在乎……我在乎……」
房間靜了下來
池宥梨見他抿著唇,臉色陰鬱,眼中似有怒火隨時爆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不敢多待,也不想再聽,甩開他的手就要走。
哪知道剛轉身,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栽下去。
「宥梨!」
容鶴聿三步並兩步過去,滑步半跪著接住她。
手摸到她的身體燙得嚇人,又摸她額頭,滾燙滾燙的。
該死!前面折騰那麼久,他竟然沒有發現她燒成這樣,他臉色一沉,抱起人往床上放,快步出門喊人。
士兵和傭人迎面撞見他,嚇得腳下一停:「少帥,您這是怎麼了?」
乖乖,他們這輩子還沒見過少帥臉上露出那種急慌的神色。
常霄祈半路迎上來,聽說要找醫生之後,一溜煙就往側院跑去。
幾個士兵連拉帶拽,總算把家庭醫生院拖來了,醫生一陣手忙腳亂,總算是退燒了。
容鶴聿的房間裡,池宥梨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容鶴聿大手覆在她額上試了試,確定不燙了,擔心的眉眼才微微放鬆。
家庭醫生在一旁收拾藥箱,這種事他本不該多嘴,思慮再三後還是開了口:「州長,大少奶奶……這幾天不能再勞累了,得好好歇著,這情緒也不能起起伏伏,要好好養著。」
容鶴聿回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床上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聲應了句:「好。」
是他的錯,她忙花店的事本來就累,又沒休息好,他還不知道節制,偏往狠了做。
西院裡,牡丹拿手裡的報紙拍了下芍藥的腦袋,讓她少說兩句。
「牡丹姐別打我了!」芍藥捂著腦袋叫委屈,「我不就說那新兵蛋子長得俊嘛!」
牡丹對那新兵蛋子印象不是很深,只覺得像個傻子。
她只記得有一回她和芍藥在路上碰見,那小子只知道臉紅不會說話,太無趣了!
芍藥又問:「對了牡丹姐,過段時間就過年了,我們會回華城嗎?」
牡丹想起她和大少奶奶從華城來凜州的原因,是為了躲開華城那幫臭蒼蠅,大少奶奶往後有什麼打算,她也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唉,州長年紀也不小了,總會娶妻的,要是新太太好相處,大少奶奶的日子還算好過,要是個難纏的……」
她一想到那光景,心裡直發愁,「州長娶了媳婦,心自然向著自己的太太,大少奶奶在容公館怕是要處處受氣。」
芍藥似懂非懂點點頭:「那我們回不回去呀?華城好玩嗎?」
牡丹道:「要看大少奶奶的意思,不是我們想回就能回的,更何況,華城又不如凜州,回去也沒什麼好的。」
「噢,那好吧,」芍藥歪頭望了望天色:「都這麼晚了,大少奶奶怎麼還沒回來?」
這話提醒了牡丹,按理說談事情也用不了這麼久,容州長找大少奶奶,怎麼就用這麼長時間?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正想著,一名士兵匆匆跑過來,說大少奶奶暈倒了,讓她們趕緊去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