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吧。」
葉璃早就為他準備好了外袍,趕忙給陳霄套在了身上。
沒想到這丫頭對他這般上心,連他的尺寸也默默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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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拿給他的並非普通外袍,而是一件玄階中品的法袍。
可避免日後再使出煉體訣,從而崩碎外袍。
這番作態倒是讓花曦月撇了撇嘴,很是不滿地嘟囔了句。
「徒兒大了,眼裡只有她夫君,做師尊的瞧上一眼,就跟掉塊肉似的。」
葉璃滿臉羞紅。
她是陳霄的道侶,眼裡當然只能有他了。
花曦月揮手放出飛舟,「回吧,我與你們一同去問道仙宗。」
眾人化作流光先後上了飛舟。
有花曦月這位化神強者在,全速返程不過三個時辰,便回到宗門。
天際尚有餘光。
正氣殿。
柳如音一襲青色長裙端坐主位。
裙下是她那修長白皙的美腿,腳踩同色登雲履。
那雙玉足在細細的雲跟之下,映襯得更加雪白誘人。
陳霄看到師尊如此正式的裝扮,愣怔了許久。
柳如音察覺到他的目光,給他傳音,「逆徒,看夠了沒?」
「……」
陳霄渾身僵硬。
「喜歡,那便看。」
聽著師尊再次傳音,他傻了眼。
「相,虛妄爾,即是看不透,那為師便助你修行,直到你看夠為止。」
呃呃……
師尊不是生氣?
抬頭看她微揚紅唇,也讓他確定師尊未曾惱怒。
莫非師尊真是在助他修行。
以師尊的容貌和氣質,只要是個正常人,那都看不透好吧。
他修的又不是無情道,無需斷情絕愛,看不看透又有何關係?
他突然感到喉嚨乾涸,拿起一旁的茶盞潤潤喉嚨。
哪成想,師尊竟撩了撩裙擺,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噗!
他一口茶噴了出來。
坐在他對面的花曦月咯咯直笑。
「小傢伙,可是茶太好喝了?」
她似笑非笑地瞄他一眼,
「也是苦了你了,為了你師尊,豁出性命不說,連口潤肺仙水也沒得喝。」
陳霄尷尬一笑,「師恩大於天,若非師尊,我連這口茶都沒得喝。」
「倒是個有良心的。」
花曦月轉眸看向主位。
「好姐姐,我這徒兒可是嫁進了你們問道仙宗,這聘禮是不是該補上了?」
「這小子就是最好的聘禮,不知妹妹還想要什麼?」
柳如音看了眼陳霄,然後才對花曦月道。
花曦月聽懂其含義,笑得愈發嬌艷。
「姐姐大氣,那做妹妹的也不能小氣,便讓我這四個徒兒作陪嫁如何?」
她指了下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四個徒兒,笑中帶著促狹。
「妹妹這幾個徒兒可都是我的命根子,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柳如音喝了口茶。
放下茶盞後,她才微笑道,「你就差把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姐姐這是哪裡話,妹妹可是真心誠意。」
她掩嘴笑了笑,「我神女宗弟子,從未有過嫁人的先例,妹妹為了姐姐而破例,難道還不夠誠意?」
柳如音也是一笑。
「妹妹既有誠意,那我便選出幾個與你徒兒相配的弟子就是。」
花曦月愣了愣神。
也是沒想到,柳如音會跟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也讓她看出柳如音對陳霄動了真心。
「姐姐放心便是,我何嘗不知感情之事不可強求,可我這幾個徒兒,唯獨心繫你家的這個傻小子。」
她彎著眉眼,抿了口茶,轉而看向主位。
「不如姐姐先讓她們住這兒,若這傻小子無意,我再召回便是。」
「霄兒,你意下如何?」
柳如音看向他問道。
陳霄起身回道,「若葉璃沒有異議,弟子聽從師尊安排就是。」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都是空手套白狼。
什麼嫁妝,什麼聘禮,全都是無本買賣。
師尊把他賣了,花曦月把葉璃那四位師姐給賣了。
偏偏一個願收,一個願賣。
莫看師尊猶豫,實則等著花曦月開出更高的價碼。
最鬱悶的莫過於葉璃,她能有什麼異議,敢有什麼異議。
師尊看似來談判的,實際把自己都給賣了,何況是她幾位師姐。
她撅著嘴,抱著陳霄的胳膊不撒手,算是無聲的抗議。
「璃兒,你這是什麼表情?」
花曦月瞥她一眼,笑吟吟道,「為師為你添幾個後援,還不樂意了?」
「……」
葉璃深呼吸,又撅了撅嘴。
「既然霄兒沒有異議,那此事便這麼定了。」
柳如音看向花曦月,「妹妹的徒兒們先住在客院,往後的事,看他們自己的緣分。」
「姐姐爽快,那妹妹便不打擾了,趕了一天路,也乏了。」
她起身向著柳如音微微欠身。
「今後這小子便是神女宗聖子,或許還能成為歷年來第一位男性宗主。」
「成交。」
柳如音得到自己想要的價碼,會心笑了笑。
「葉璃,帶你師尊她們去客院休息。」
「是。」
葉璃盈盈一禮,帶著花曦月等人出了大殿。
柳如音走下主位,來到了內室。
「可是覺得為師把你給賣了?」
看著跟過來的陳霄,她回頭一笑道,「兩宗結盟,總要有實在的東西,一個葉璃不夠,那幾個丫頭留下,既是人質,也是誠意。」
「況且,你那荒古聖體的事,花曦月替你瞞著,又為你護道,這人情總要還。」
望著陳霄摸鼻子,她唇角不可查地彎了彎。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既是締結姻緣,便能獲得天道獎勵,那便多多益善,你幾個師姐那兒自有為師為你掩護。」
話是這麼說,可他總覺得師尊另有所圖。
葉璃那幾個師姐倒不算什麼,他總不能把花曦月也給娶了吧。
倘若他娶了花曦月,那便為宗門拐回來一位化神強者。
他越來越覺得這才是師尊的真實目的。
「師尊,此次前去仙魔戰場,弟子給您帶回一件禮物。」
在柳如音好奇的目光中。
他攤開掌心,一株通體瑩白的靈草浮現其上。
靈光閃爍。
那株靈草化為了小人兒形態,叉腰指著陳霄鼻子大罵。
「你個混蛋!你關了我多久!知不知道裡面多黑!多悶!」
它跳著腳,唾沫直飛。
「說好的給我靈氣滋養呢!說好的靈酒呢!你就把我往儲物戒里一塞!你是人嗎!你是人嗎?!」
「……」
陳霄剛要開口解釋,那小人兒立即捂住耳朵,在他手上來回翻滾。
「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個大騙子!大騙子!我堂堂萬年靈草,怎麼就跟了你這麼個……」
似是注意到柳如音,它一個彈跳起身,仰頭看著她。
「姐姐,你好漂亮,比我見過所有的花都漂亮,我跟著你好不好?我還能治你的道傷,把我帶在你身邊,百益無一害。」
「……」
陳霄眼角狂抽。
這狗東西方才罵得他唾沫橫飛,轉頭就對著師尊犯起了花痴。
他深吸一口氣。
「師尊,這靈草能煉丹嗎?我覺得掰碎了入藥效果應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