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劍光沖天而起,與那隻鬼爪轟然相撞。
眾人眼中皆倒映著一片赤紅之色。
那鬼爪也被這道劍光從中劈開,炸開漫天黑氣。
掏空了全部靈力的一擊,讓陳霄在這股餘波下,再無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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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倒飛了出去。
那黑袍人亦是踉蹌後退了數步,口中連吐數口黑血。
他盯著躺在地上的陳霄,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小子硬接了他全力一擊仍是沒死,只是看上去再無戰力。
「老東西,這就是你的實力?」
陳霄抹了把嘴角上的血,沖著黑袍人豎了個中指。
「果然不怎麼樣,修為買來的吧?」
噗!
黑袍人氣得再次吐血。
他強忍體內氣血翻騰,身形凌空而起,雙臂展開。
「小子,你惹到我了!我要讓你連骨頭都不剩!」
他周身黑氣縈繞,雙眼散發出了黑光。
身後凝聚了一隻比方才大了三倍的鬼爪。
那鬼爪撕裂天穹從中探出。
方圓數十里的靈氣,皆被這隻鬼爪所吞噬。
慕容婉以琴音化盾,擋在陳霄身前。
溫輕舞和雲夢曦同時沖了過來,三人合力撐起一道屏障。
就在那道鬼爪即將碰觸到屏障的瞬間,一道白光從天而降。
那是個飄飄欲仙的仙子。
她白裙翻飛,抬手輕拍一掌。
裹挾著化神境的威壓,便將那道掌印輕易打破。
那名黑袍人也被拍飛了出去。
「放肆!本座的人,你這鼠輩也敢妄動。」
她噙著淺笑,卻極具威壓。
那黑袍人落地後再次連吐數口黑血,一條命去了多半條。
那女人轉身看了眼陳霄。
「小傢伙,數日不見,越來越強壯了。」
「……」
這是在誇他?
「仙子見笑了,僥倖未輸而已,還要謝過仙子援手。」
雖說他沒把握打贏這個黑袍人。
倘若竭盡全力,這名黑袍人也休想占到便宜。
「你對我,就只有口頭上的謝?」
她探出手指,勾住陳霄的衣領,湊上了紅唇。
「不妨,來點實際行動,嗯哼?」
「……」
陳霄噤若寒蟬,趕忙退後兩步。
此時,又是幾道流光從天而降。
正是趕來的葉璃,以及她那四位師姐。
「師尊,您別逗我夫君了嘛。」
葉璃抱住陳霄的那條胳膊,撅著紅彤彤的小嘴兒。
「你這丫頭,還挺護食。」
花曦月掩嘴一笑。
嗯?
她似是察覺到什麼,笑容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之氣。
轟!
她轉身拍出一掌。
勁氣席捲之下。
一名黑衣人在眾人不曾察覺的虛空中現出了蹤跡。
那黑衣人周身被魔氣包裹,讓人辨不出身份。
「此人交給我。」
望著那一掌被黑衣人接下,花曦月踏足虛空,與之相視而立。
她噙著幾分淺笑,「道友,別來無恙,既然來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花曦月,你要保他們?」
黑衣人一聲冷笑,「你應當知道本座所行之事,乃是為了整個修仙界,所以,你不該攔我,也沒道理攔我。」
「你想做什麼,小妹沒興趣管,亦是懶得管,唯獨他是個例外。」
花曦月向下指了指陳霄,「道友不妨給小妹個面子,就此離去如何?」
「看來你是執意要與本座為敵?」
黑衣人聲音愈發陰冷,「你神女宗素來與世無爭,本座勸你思量一二。」
「這小子是我神女宗的女婿,你想動他,便是動了小妹的心肝。」
花曦月雖是在笑,可眼神卻陡然轉冷。
「動我心肝,那小妹就只好與道友做過一場了!」
她輕揮袖袍,綻放開漫天白梅。
隨著她指尖向前點去。
白梅化為千百道花瓣劍氣,向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黑衣人冷哼一聲,指尖黑芒迸射,破碎了她的劍勢。
花曦月一步踏出,腳下生出一朵靈力幻化的冰蓮。
她踩著那朵冰蓮凌空而起,冰蓮隨著鋪展,蔓延開三丈大小。
嗖嗖嗖!
自那冰蓮之上,射下無數道蓮花劍氣,花曦月卻側躺於冰蓮之上,悠哉地喝了口靈酒。
酒液順著喉嚨而下,她將沾染在嘴角的那滴以指尖抹去。
又伸出舌尖,將那滴酒液舔了去。
陳霄看了個眼角狂抽,原來架還能這麼打?
他也是長見識了。
那麼也該輪到他發力了。
砰!
陳霄催動荒古煉體訣,化身為肌肉形態,以純肉身的力量,沖向了那名踉蹌著爬起來的黑袍人。
他身子剛剛站穩,便見陳霄極其兇悍的一拳,砸向了他的面門。
黑袍人以雙手抵擋,仍是被擊飛了出去。
陳霄腳步不停,又一次追擊而去。
這次與方才不同。
黑袍人重傷之下,只能被他壓著打。
哪怕他的靈力只恢復不到七成,攻勢依舊難擋。
此外,另外幾處戰場,也隨著葉璃與她那四位師姐的加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本來占據劣勢的她們,反而壓著那十幾名妖族打。
「這小子,還真是誘人呢。」
花曦月望著陳霄那身大肌肉,兩條美腿不由夾緊了幾分。
嗯?
她黛眉突然輕蹙,嬌俏的身影,自那朵巨大的冰蓮上迅速移開。
轟隆!
一聲炸響,黑衣人以指尖的魔光,打破了那朵冰蓮。
花曦月卻只是一聲輕笑。
「小妹不過是有些手癢,想與道友切磋一二,道友又何必動怒呢?」
「花曦月,你若就此退去,本座權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
黑衣人語氣中充斥著威脅之意,身後亦有數隻猙獰的鬼臉盤旋縈繞。
花曦月揚了揚唇,笑里含著三分仙氣,七分殺機。
「好啊,那便請道友,讓個路!」
她袖中飛出一道白綾。
黑衣人探出指尖。
猙獰的鬼臉將這白綾擊了個粉碎,可花曦月也來到他面前。
砰砰砰砰!
轉眼之間,兩人又是近戰了幾十回合。
花曦月掌法輕盈,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月白色的靈光。
不知不覺,數百招已過。
兩人互相對了一掌,彼此退後了三步。
「道友,可還要接著打?」
花曦月嘴角含笑,嬌俏的身姿在日光下依舊耀眼。
黑衣人冷哼了聲,「花曦月,你會後悔的。」
「倘若道友再不走,小妹怕是真的要後悔。」
「哼!」
黑衣人轉瞬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花曦月也沒興趣追,反而抬手將那片狼藉的戰場抹平。
她站在陽光下,白裙上沾著些許灰塵,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了,又讓他逃了。」
陳霄嘆了口氣。
那些妖族以及黑袍人盡數被他們斬殺。
他正想著試圖合眾人之力,徹底留下玄陽子。
只可惜花曦月放走了他。
「化神強者,豈是那麼好殺,他也就是未曾急眼罷了,倒是你。」
她指尖點向陳霄,又變回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你這身肌肉倒是蠻好看,獨樂樂,與人樂樂,孰樂?」
「……」
不知為何,在這女人面前,他很沒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