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是安國公府厲世子。」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常月見鄭瑩停下,她連忙壓低聲音道:「是解決了那群流民的人。」
鄭瑩捏緊手中的手爐。
「錚」的一聲,厲樾那邊,他察覺到有人到來,長劍一收。
男人剎那回頭,望過來。
隨著他的動作,劍柄處,一條淡藍色劍穗迎風飄揚。
待看到是鄭瑩時,他眸光微頓。
鄭瑩微微抿唇。
兩人相望。
「小姐,我們……」
厲樾氣場強大,身上那種血氣的淡漠讓人害怕,常月生怕自家小姐被嚇到,想要扶著自家小姐離開。
但,她才剛開口。
遠處的厲樾就走了過來。
鄭瑩沒有後退,她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逡巡,最後又落到那條劍穗上凝住。
不過這一切沒有多久,尤其在男人更近時,她垂下了眼眸。
「厲世子,上次在山上,多謝你。」
她想要見禮感謝。
但還沒彎腰,胳膊就被一個有力的手掌抬住。
男人身上的熱氣襲來,有種壓迫卻又熟悉的氣息。
鄭瑩一愣,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病好了?」
他沒放開她的胳膊,就這麼很近的距離詢問。
說話時,他的目光在觀察她的情況。
鄭瑩又愣住了。
畢竟,這是一種很近又很親密的距離,不像是在山上那種純粹的練劍和飛行時需要的肢體接觸。
她茫然,稍微退後了一步,口中回道:「差不多了。」
姑娘身上的披風從指尖離去,厲樾手指一繃。
他目光凝在她身上。
姑娘臉上抹了胭脂,氣色看起來紅潤,但是聲音太虛弱,就算強撐著,依舊暴露了她的真實情況。
她還在病中。
想到此,厲樾眉頭緊鎖。
鄭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待多留。畢竟她出門的消息,鄭夫人肯定收到了,指不定快到了。
想到此,她道:「厲世子,我就先回去了,失陪。」
「等等。」
她要轉身時,男人忽然抬手過來。
距離太近,他的手指距離她的臉頰僅僅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似乎是要……
鄭瑩一僵,目光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裡面那抹晦澀,有種無法言說的暗色。
鄭瑩下意識後退。
只不過,她剛退後,厲樾竟跟著上前了一步。他濃郁的氣息,幾乎有種要把她逼進他懷裡的錯覺。
鄭瑩長睫輕顫,無意識的輕咬下唇。
厲樾頓了頓,隨後,他往上,拿掉了她髮髻上不知何時沾上的花瓣。
「有東西。」
他朝她伸出手掌,露出了手心的粉色桃花。
「謝,謝謝。」
鄭瑩抱緊手爐,她不太敢看他,胡亂頷首後,轉身離開。
厲樾看著姑娘遠去的背影,眸光幽深。
她似乎……又忘記了昨晚的一切。
忘記了那個……吻。
——
「小姐,您沒事吧?」
常月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剛才那一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事。」
鄭瑩心不在焉:「走了那麼久,我們回房吧。說不定母親一會兒會過來。」
鄭瑩走了一段路,回到房間就倦了,她沒等到鄭夫人,喝了一碗粥下去,就先睡下了。
鄭瑩睡得沉。
到了晚上,她又模模糊糊起了燒。
耳邊,是鄭夫人焦急難耐壓抑不住痛哭的聲音。
鄭瑩麻了,這體質,比她想的還要差啊。
但她沒辦法,只能放任自己沉睡。
……
深夜,太醫院院首又被綁了過來。
不僅是他,還有一個江湖中名聲極大的神醫也遭到了厲樾的毒手。
江湖神醫替鄭瑩把了脈後,就搖頭:
「這姑娘體質太差,我就沒見過那麼差的體質。想來她在娘胎時就遭了大罪。」
神醫眼睛被蒙了看不見,但他卻明顯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因為他這話驟然一低,他一頓,又道:
「她這脈象應當是從小就喝藥長大,對很多藥都有了抗性。如今開藥,不能一味的溫和,溫和對她沒多大用處。」
厲樾捏緊了佩劍。
從小就……喝藥?
太醫院院首聞言,他顯然偏保守:「她這體質太弱,不用溫和的藥你要用猛藥?這一劑猛藥下去,她的體質可承受不住。」
「不用又怎麼好,這發熱再拖下去,到時候若是燒壞了腦子變成……」
「錚!」
長劍出鞘,殺氣乍現。
就算看不見,太醫院院首和江湖神醫也當場嚇得噤聲了。
黑暗的空間裡,厲樾的五官隱在暗處。
他聲音冰冷:「我要知道她的具體情況,怎麼治好,不是要聽你們的廢話!」
「說!」他字落,煞氣十足。
太醫院院首和江湖神醫安靜了一瞬。
最後,到底是江湖郎中先開口了,他嘆氣:「少俠,我知道您心急。但以老朽多年經驗來看,這姑娘不是普通風寒,她想來是常年生病且病骨纏身。」
「這看著……就算退熱了。老朽直言,恐也不是長壽之相。」
厲樾瞳孔驟縮。
呼吸急促!
江湖神醫心裡搖頭,但也不敢說豈止不是長壽之相,而是這壽命一看就只有最近兩三年了。
太醫院院首更不敢說話了。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只要你們治好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寂靜的臥房裡,厲樾沙啞的嗓音響起:「我要你們補全她虧空的身體,緩解她的痛苦,讓她脫離危險,健康長壽!」
太醫院院首和江湖神醫聞言,沉默了。
「錚!」
殺氣又起!
「我從不是好人,你們的作用你們最好清楚。」
厲樾威逼利誘:「但診費,我不會少。一千兩黃金不夠,就兩千兩、三千兩……」
太醫院院首和江湖神醫聞言,兩人都非常心動,但是……
「我等盡力。」
「我不要盡力,我要一定。」
——
兩個大夫都送走後。
厲樾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臥房。
床榻上的姑娘緊閉著眼睛,無聲無息。她這會兒完全沒了白日裡那抹就算脆弱也靈動的生機。不僅如此,唇色更白了,甚至是慘白。
厲樾心臟一窒,像是被什麼壓住,沉甸甸的難受。
他伸手,握住了姑娘的手。
她的手太小,太瘦弱,又因為高熱未退,這會兒還很燙。
她的情況太過危險,再加上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
厲樾手掌繃緊。
他拿過旁邊的濕帕子擰乾,小心的替鄭瑩擦拭。
但她的病顯然太重了,就算有江湖神醫和太醫院院首攜手開藥,她的病情仍然沒有好轉。甚至喝了藥後,她的體溫依舊沒能降下來。
這讓人心悸到害怕。
夜色更重。
「武功蓋世系統。」
厲樾不知道在床榻邊上坐了多久,久到他手中的濕帕子也變得滾燙。
他的手,落在了姑娘的額頭上。
灼熱的溫度讓他的指尖控制不住顫抖。
[你能幫我……聯繫到神醫系統嗎?]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乾澀得不像話。
[抱歉宿主,您的問題已然超出系統權限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