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水綠。
空氣清新。
姑娘的笑聲悅耳銀鈴。
她看著腳底下的風景,清澈的水眸里跳躍著光彩,唇角上揚的弧度,柔軟而生動。
她因為喜悅和好奇,下意識拉著厲樾去看。
沒想到,他也正好低頭。
眸子對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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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瑩感覺到有風在耳畔吹過,她腰間的手一緊。
隨之,她被厲樾帶著,從這棵桃樹飛到另一棵桃樹上。
腳下很輕,很自在。
她看著厲樾的眼神,也越來越亮,微風吹過她的碎發,髮髻上的流蘇從男人下巴,飄到他的脖頸。
「看路。」
厲樾自然的回眸,他仰著腦袋不看她,只是聲線冷淡的落下這兩個字。
「嗯嗯。」
鄭瑩重重點頭。
風太大了,她無意識的把身體貼近他。
男人的體溫很燙。
又許是剛剛一直不停歇的練劍,他身上熱氣十足,烘得人暖洋洋的。
這熱度,讓人不自覺靠近。不知何時,姑娘小臉的一半,幾乎都埋在了男人的胸口、心臟處。
無人察覺,在那觸感落下時,男人心臟猝然一跳。
但他始終,沒有再低頭。
不知過去了多久,鄭瑩腳尖落地。
她的視野里,小羊的身影變大。
「咦?」
鄭瑩站穩後,驚奇的看向悠哉悠哉的小羊。
「它不怕人,竟然不跑哎,它是不是很餓。」
她精神亢奮,脆弱惹人憐惜的小臉泛起紅暈,話變得有些多:「它長得好像狐狸,聽說遇到白色的狐狸是祥瑞,會有好運。它那麼白,肯定也會有吧。」
「喏。」
正說著,一把草遞到眼前,鄭瑩訝然。
厲樾薄唇微動,淡定落下三個字:「它喜歡。」
「是……是讓我餵它?」
鄭瑩聽出意思,一臉期待。
厲樾沒說話,只把草又遞了過來。
他看起來很冷酷。
「謝,謝謝。」
鄭瑩連忙接過。
拿到草的她,小心翼翼踮起腳尖靠近小羊。
近了,她試探的伸出手。
厲樾站在後面看著,指尖因剛才不同自己的溫度,忍不住摩挲。
「咩!」
鄭瑩這邊,她剛把草伸出去,小羊就歡快的叫出來。不僅如此,它甚至還給面子的大吃了一口。
「它,它吃了!」
鄭瑩眼睛睜大,她急於分享這個喜悅,連忙回頭尋找厲樾。
找到他時,姑娘眼眸彎彎,梨渦淺淺。
她裹著那柔軟的白色披風,像是無害的雲。
「你看見了嗎?」她問他。
厲樾不自覺點頭。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鄭瑩餵了一會兒羊,她雖然還很激動,但是體力不允許,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
最後,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安靜下來的她,像是無聲的海棠。
厲樾看到了,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走了過來:「回去。」
他的聲音驚醒了鄭瑩。
鄭瑩聞言,有些不舍,但看了眼天色,她沒有說什麼。
「好,我們回去吧。」
鄭瑩剛應下,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攬住。
她又在飛。
很平穩。
這一路飛回去,來時不覺得,回去時倒是有些距離。
她閉上眼睛,聽著耳畔男人一聲聲有力的心跳。
他的胸膛很寬闊,臂膀很結實。
厲樾注意到姑娘不同來時的興奮。
他低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卻是不知何時閉上眼睛睡著的人。
她顯然還在病中,看著很蒼白。
睡著的樣子,更是無端讓人揪心。
她其實,很瘦。
縱使穿得很厚,但……卻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腰肢。
似乎再用力,就會讓她疼痛。
厲樾一時看得失神。
他飛得很慢。
踏葉無聲。
直到落地,姑娘依舊沒有醒來。
厲樾僵硬的抱著她。
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胸口,漸漸染上她的體溫和香氣。
不知道站了多久,姑娘睫毛輕顫,她眼見著要醒來。
「到了。」
鄭瑩睜開眼睛時,就聽到了厲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有一瞬的迷茫。
反應過來後,才輕輕的退了出來。
但或許是剛才一直被抱著,陡然離開他的懷抱,她腳下一個踉蹌。
還好,厲樾胳膊及時伸過來,扶住了她。
「注意。」他說。
鄭瑩「嗯」了一聲。
她站穩後,抬眸注視面前的人,神色專註:「今天,很謝謝你。」
她每個字都很認真,唇角漾開滿足的笑意:「帶著我飛了那麼久。」
厲樾沒說話。
他似乎不愛說話。
她也沒在意,輕微的笑起來,猶如梨花清麗。
「今天我出來很久了,一會兒該有人來找我了,我就先回去了。」
厲樾點頭。
鄭瑩沒和他多說什麼,微頷首,轉身。
她走得很慢。
走走停停。
微風吹拂中。
漫天桃花飄揚,相送。
看著她越來越小的背影,厲樾垂在身側的手狠狠蜷縮。
他剛才無意碰到她的手。
明明過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會……那麼冰。
——
鄭瑩回到莊子裡。
鄭夫人看到她回來,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察覺到她的手比以往更冰涼,心裡一急。
「阿瑩,冷不冷,是不是手爐不熱了?」
她說著,焦急的吩咐下人:「崔嬤嬤,快把湯婆子拿進來。」
「翠雲,你去。吩咐廚房把熱好的薑湯給小姐端過來。」
也不怪鄭夫人這樣。
畢竟女兒一旦生病,那可是來勢洶洶,嚴重了,甚至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那氣若遊絲的樣子,讓她怎麼敢放心。
「母親,我不冷的。」
鄭瑩被鄭夫人拉著坐下,她笑著安撫,還把自己今天折的桃花遞過來。
「母親您看,女兒這次折的桃花好不好看?」
「好看,這幾支一看就適合插在花瓶里。」
「我們阿瑩眼光最是好。」
鄭夫人壓下擔憂,笑吟吟說道。她說話時,手中動作也不慢,趕緊把湯婆子放在了女兒懷裡。
她是生怕慢了,女兒身子又會出差錯。
鄭瑩把湯婆子攏進懷裡,她眉眼舒適:「母親,女兒今日想吃桃花羹。」
「好,母親一會兒讓廚房做。」
正說著話,翠雲來了。
「夫人,小姐,薑湯好了。」
薑湯被端了上來。
鄭瑩眉頭都沒皺一下,喝下。
*
深夜,萬籟俱寂。
鄭瑩這邊,她雖及時喝了薑湯。但,還是發起了高燒。
滾燙的溫度把值夜的常月嚇了個半死。
「小姐,小姐!」
發現人喊不醒,常月更慌了。
「快來人啊!」
「小姐發熱了,快去請大夫!」
鄭瑩有系統在,其實並不難受。
不過嘛,這具身體的情況,也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恢復健康。
除非,她耗費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