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鄭瑩又到了山腰。
她坐在昨天的位置，一身粉色斗篷把她包裹。小小的一隻看起來格外嬌小，幾乎與桃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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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樾一到，就注意到了鄭瑩。
他眼神微掃過去，就看到抱著個精緻手爐的姑娘盯著什麼在走神。她如畫的眉眼恍惚，唇色略微黯淡，像是有什麼心事，又有種與世隔絕的落寞。
她甚至都沒發現他的到來。
「錚！」
長劍出鞘，在安靜的桃林中格外顯眼。
鄭瑩像是被什麼驚醒，她眸子微動，下意識尋找聲源。
當她看到是厲樾時，一怔。
她當即抱緊手中的手爐。
厲樾的武功比昨天更厲害了。
落葉飛花皆可為刀！
「唰！」
長劍刺天！
厲樾站在桃樹頂上，震碎了一塊大石，氣勢如虹。
站得高看得遠，他不過稍微垂眸，就看到那支著下巴，一臉認真看過來的姑娘。
她的臉很小，清澈的水眸似乎總是蒙著一層霧氣，像是被關在籠子裡，渴望天空自由的兔子，怎麼看怎麼可憐。
目光驟然對視。
姑娘又被抓包，這次手中沒有桃花遮擋，她緊張的捏著手心，整個人看起來很僵硬。她有些擔心他這回會不高興，或者讓她離開，那雙怯生生的水眸更是一動不敢動了。
但是，厲樾似乎也只是偶然看過來，對她的反應都沒什麼表情，他極淡的瞥過，就收回視線，繼續練劍。
鄭瑩見此，也或許是他幾次不趕人給了她底氣。這回，她倒是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姑娘繼續坐在那裡，她安安靜靜的不出聲，不打擾。
只是視線，總是會隨著男人的動作移動。
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厲樾微頓。他情緒不變，眉眼冷峻。
他繼續練劍，只偶爾幾次，似乎往某個方向看了幾眼。
[恭喜宿主，「長明劍譜」掌握度100%。]
[叮，成功解鎖「飛仙劍譜」。]
最後一招收式，武功蓋世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它聲音落下的瞬間就消失匿跡。
非常機械、沒有情緒，更沒有多餘的話和厲樾這個宿主說，完完全全就是個機器，按著程序走。
厲樾顯然也沒有和武功蓋世系統說話的意思。畢竟這個系統除了武學，他已經了解到它沒有其他功能，問其他的，它腦容量應該不夠，甚至還會宕機。
這樣也好。
只是個工具。
學完了一套劍譜的厲樾沒有休息，他開始練習新解鎖的「飛仙劍譜」。
鄭瑩這邊，她在聽到厲樾的系統聲音時，指尖微頓。
這個武功蓋世系統果然不像459，它的聲音聽起來很呆板。
原著里，好像在男主登頂武學最高峰時，它的存在感幾乎就沒了。
……
翌日。
鄭瑩又上山了。
今天天氣稍微暖和一點，她脖子沒戴毛領，也沒披大襖。
厲樾到時，發現她正坐在地上自娛自樂撿著地上的桃花玩。
撿到她喜歡的，她唇角會輕輕的上揚，頰邊若隱若現的梨渦清甜，仿若一下子就吹散了她眉眼間始終化不開的輕愁。
她明顯沒注意到他的到來，正拿著桃花要插進髮髻里，一抬頭，就看到他，動作當場僵住。
還好，厲樾一如既往的當她不存在。
他移開視線，繼續自己今日的課程。
鄭瑩見狀，這才把桃花插進自己的髮髻里。
插好，她搖晃了下腦袋，雖然看不見自己此時的樣子，但她很滿意。
厲樾在練劍。
他全神貫注！
「咳咳…」
忽然，一個細微的咳嗽傳入耳畔。
這咳嗽一出，好像壓不住，那人的咳嗽聲越來越厲害。
聲音卻被壓抑著越來越小。
但越小，聽得就讓人越揪心。
厲樾看了過去。
只見之前看著還精神的姑娘，這會兒眉眼滿是難受。
她咳得太過厲害，眼角都泛起紅意。
鼻尖更是紅紅的。
厲樾見狀，無意識的捏緊佩劍。
他腳下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時，一動。
「小姐！」
那邊，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厲樾看到，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出現，姑娘身上多了一個厚披風。
與此同時，丫鬟還從一個瓷瓶里，飛快倒了顆藥丸餵到了一直咳嗽的姑娘嘴裡。
姑娘終於不咳了。
她精氣神也沒了，眉眼倦怠，像一朵蔫巴巴的花。
「小姐，今日的氣候還是有些涼。」
常月攏緊鄭瑩身上的披風，神情緊張道：「廚房熬了薑湯，夫人特意讓放了好些糖，小姐不如先回去休息。」
鄭瑩輕輕的「嗯」了一聲，她看起來很累，聲音無力。
人走遠了。
厲樾收回眸光，繼續練劍。只不過這新劍譜的劍招可能複雜，他這回的進度慢了。
……
第二天，鄭瑩在說服鄭夫人後，繼續往山里跑。
只不過這回她到時，厲樾竟然已經在了。
她抿抿唇，無聲的走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
鄭瑩並未看他。
她抱著手爐呆呆的看著別處的風景。
厲樾耳清目明，在鄭瑩出現時就知道了。
他掃眼看過去，就發現姑娘走路的動作有些慢，或許是因為山路難走的原因。
不過……她今天的著裝比前日還要厚，對比他一身方便的黑色勁裝，像是兩個季節。
她看起來身子應該好多了，披著紅色喜慶的披風，整個人軟乎乎的。
腦海里猛然蹦出這三個字，厲樾微滯。
他垂眸，拿起劍就開練。
沒多久，他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立即落下了一個熟悉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