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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冒充鎮南王世子

  成王世子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知府把令牌往袖子裡一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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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的意思很明白,胡縣令在白河縣經營十年,勾結土匪、屠殺百姓、無惡不作,本官已經查實,此事牽連甚廣,絕不可能是一個胡縣令獨自所為,而特使你手持王府令牌,孤身一人來到白河縣,開口便要本官處斬裴方。本官斗膽問一句,胡縣令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筆?」

  成王世子瞳孔驟縮:「你胡說什麼!」

  他都沒見過這個什麼胡縣令!

  「本官是不是胡說,審一審就知道了。」

  知府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來人!把這個冒充鎮南王世子特使、意圖擾亂白河縣政務的賊子給我拿下!」

  幾個衙役一擁而上。

  成王世子還沒反應過來,雙臂就被死死擰住,整個人被按倒在地。

  他的臉磕在冰冷的青磚上,又驚又怒,拼命掙扎:「你敢!鎮南王世子是我的靠山!你敢動我,世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知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說鎮南王世子讓你來傳令,可令牌沒有文書,你又是孤身一人,本官怎麼知道,這塊令牌是不是你從世子殿下那裡偷來的?」

  成王世子氣得不行。

  當初鎮南王世子可是當著知府的面對他委以重任的,如今知府卻跟失憶了一樣,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嗎?

  他想開口爭辯,可知府不等他開口,又補了一句:「本官再問你,胡縣令這些年魚肉百姓,你可知道?你若是不知道,那身為特使,你便是失察,你若是知道卻不報,那便是同謀,更何況,你一會兒是朝廷的人,一會兒又成了鎮南王世子的人,左右搖擺,身份存疑,來人,先把他押下去,好好審一審,看看他到底跟什麼人,跟胡縣令又是什麼關係!」

  成王世子,「……?」

  不是,他才剛成為特使幾天啊,胡縣令的事跟他有個雞毛的關係啊?

  這知府擺明了是想要搞他啊。

  成王世子被拖下去的時候,拼命回頭喊:「我是鎮南王世子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鎮南王世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沒人聽他的。

  衙役們低著頭,只管把人往外拖。

  東方朴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知府轉過身,看了東方朴一眼,說道:「裴大人那邊,你去說一聲,讓她安心住著,白河縣的事,還輪不到一個來路不明的特使指手畫腳。」

  東方朴點點頭。

  成王世子被押進大牢之後,知府親自審了一輪。

  可成王世子嘴硬得很,一口咬定令牌是鎮南王世子親手給的,讓知府立刻放人,否則後果自負。

  知府問了幾遍,最後索性讓人把他綁在架子上,用針線把他嘴巴縫了起來。

  「你不是嘴硬嗎?本官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說話。」

  成王世子疼得眼淚直流,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搖頭。

  知府又讓人拿來紙筆,逼他畫押,承認自己與胡縣令勾結,禍害白河縣多年。

  成王世子不肯,知府就讓人繼續用刑,夾棍、鞭子、烙鐵輪番上陣,折騰了大半天,成王世子終於撐不住,胡亂畫了押。

  知府拿著畫了押的供詞,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吩咐下去:明日將這賊子和獨眼龍一夥土匪一同遊街示眾,然後斬首。

  第二天一早,白河縣城的主街上擠滿了人。

  成王世子被五花大綁,嘴裡還縫著線,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兩個衙役押著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是獨眼龍和幾個土匪,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是血。

  再後面是胡縣令那些家眷的屍體,用草蓆裹著,堆在一輛板車上。

  知府騎在馬上,高聲宣布:「此人乃胡縣令的同謀,多年來與土匪勾結,禍害白河縣百姓,今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百姓們歡呼雀躍,雞屎牛屎豬屎,劈頭蓋臉的朝成王世子砸過去。

  成王世子嘴巴被縫著,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叫,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很快就被各種穢物淹沒,連眼睛都睜不開。

  看到這一幕的裴沅,「……」

  她看向成王世子的眼神再次充滿了羨慕。

  他怎麼就能求仁得仁呢?

  被萬人唾罵、遊街示眾,眼看就要斬首示眾,遺臭萬年……

  這不就是她裴沅夢寐以求的結局嗎?

  哎,人和人之間的悲歡果然是不相通的。

  遊街示眾結束後,成王世子被押到菜市口,跪在斬首台上。

  知府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令簽,只等午時三刻一到,就扔下去。

  成王世子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就在劊子手舉起大刀的時候,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高喝:「住手!」

  裴沅穿著一身利落的男裝,戴著人皮面具,以鎮南王世子的身份大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只跟著阿容,但一看便是氣勢凌然。

  知府一見她,立刻起身行禮:「世子殿下!」

  裴沅擺了擺手,走到成王世子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知府說道:「本世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本世子的人,你把人給斬首了,這是連本世子的面子都不看?」

  知府一愣:「世子殿下,此人罪大惡極,拿著世子殿下的令牌招搖撞騙,下官擔心……」

  「本世子知道。」裴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但他……額,身份特殊,本世子留他有大用處,你且先把人放了。」

  知府雖然對裴沅此舉不滿,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讓人把成王世子鬆綁,交給裴沅。

  成王世子嘴巴上的線被拆掉之後,疼得直抽冷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他一看到裴沅,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殿下!你終於來了!我、我以為我死定了!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裴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