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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他們怎麼這麼聽話?

  頭都要炸了。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終於擠出一句:「你這回……這回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你隨便編個理由就行,只要說得過去,我就能幫你圓回來,好歹讓我有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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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裴沅只是把劍往地上一插,雙手抱臂,下巴微微揚起,「皇后娘娘派我前往南疆,給了我生殺予奪的大權,我在南疆想殺誰就殺誰,何須向你一個知府解釋?」

  知府氣的不行。

  裴沅這次亂殺無辜,不僅殺了一個好官,連百姓都不放過,真的惹到他了。

  他攥緊了拳頭,猛的一揮手:「來人!將這賊子給本官拿下!押入大牢,等候問審發落!」

  衙役們卻沒有立刻動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上。

  最後還是知府自己又吼了一聲,幾個膽子大些的衙役才硬著頭皮圍了上去。

  就在這時,那個姑娘忽然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知府面前。

  「大人!這位姑娘是好人!她不能被抓啊!」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裡卻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堅定:「大人,胡縣令他勾結土匪,殺良冒功!今晚土匪搶了我們的糧食,他就帶官兵來滅口!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死了,只有我和我同村的小狗子活了下來!我們親眼看到的!他和那個獨眼的土匪頭子站在這裡分糧食,還說五五分,然後讓土匪先走,他要親自滅我們的口!大人若是不信,您去看看那些屍體!那些都是我們村的百姓,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他們哪裡像土匪了?!」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首,聲音越說越抖,眼淚越流越凶。

  知府,「……?」

  他以為這是都是裴沅殺的,結果搞半天是縣令殺的?

  知府的臉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來。

  「你所說的可否屬實?」

  那姑娘用力的點頭,哭著說道:「大人,民女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大人!還請大人為我們西河村一百多口人做主啊!」

  知府大受打擊,都說白河縣令是好官,沒想到這樣喪心病狂的畜生!

  裴沅殺他也殺的該啊!

  他都想把這個狗官千刀萬剮了。

  那姑娘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不信,立刻又說道:

  「大人,那幾個土匪分了糧食剛走不久!大人派人去追就能抓到活口!他們跟狗官做了好幾年的買賣了!狗官做的事他們都知道!」

  知府二話不說,轉身朝身後的官兵們一揮手:「全部出發!追擊那伙土匪!一個都不許放過!」

  官兵們應聲而動,火把連成一條長龍,浩浩蕩蕩的朝山溝的方向追了過去。

  火光漸行漸遠,嘈雜的腳步聲和馬蹄聲也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整個西河村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滿地沉默的屍體,和那個姑娘抱著男孩蹲在一邊,肩膀一抽一抽的無聲落淚。

  知府站在原地,目光看著裴沅。

  明明他和裴沅也沒有太多的交集,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聽了那姑娘三言兩語,他半點都沒有懷疑,反而相信裴沅就是清白的。

  所以,他並不想抓裴沅。

  現在他手下的官兵都去追土匪了,這時候如果裴沅跑,根本沒人攔得住他。

  知府打算當沒看到,任由她跑。

  結果裴沅愣是沒有跑。

  怎麼回事?這個裴方怎麼老實巴交的?

  知府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兩聲。

  裴沅沒動。

  他又咳嗽了兩聲。

  裴沅依然沒動。

  知府急得不行,終於忍不住壓著嗓子開口:「咳咳,那個……你犯下的是重罪,要是落到官府大牢里,那可是必死無疑的!就算你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在這南疆的地界上,也沒人能保得住你!你……你不如……」

  他朝村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現在跑,回大梁去,南疆這邊根本奈何不了你。

  但裴沅依舊無動於衷。

  知府,「……」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有機會跑,偏偏不跑。

  明明別人主動要放她走,她偏要留下來坐牢。

  這人是傻的嗎?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這人若是真傻,怎麼殺起人來那麼利索?

  她分明就是心裡有數,知道自己跑了會牽連別人,所以才不走。

  知府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裴沅既然不走,那就先帶回縣衙吧。

  這時,那些追出去的官兵回來了。

  知府愣了一下。

  怎麼這麼快?

  可等那些官兵走近了,他才看清他們不僅回來了,還真的押著幾個土匪回來了。

  甚至糧食也帶回來了。

  自己手底下的人什麼時候這麼能幹了?

  知府迎上去問道:「怎麼回事?這麼快就追上了?」

  那官兵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回大人,我們追出去不到三里地,就看見那些土匪全死了,只剩下這幾個活口蹲在路邊,一動不動,就跟木頭樁子似的,我們上去一抓,他們一點反抗都沒有……」

  獨眼龍立刻說道:「這、這位大人讓我們不要跑,我們、我們可沒有跑……」

  說著,對裴沅露出一個討好一個笑容。

  知府,「……」

  愣愣的看向了裴沅,「土匪也是你殺的?」

  裴沅點頭,還有點困惑,「他們怎麼這麼聽話,我讓他們不動就不動?」

  居然都不知道跑啊,南疆的土匪這麼老實嗎?

  知府心想,不是,遇上了你,誰敢不聽話啊,幾十個窮凶極惡的土匪就被你殺的剩幾個了,誰看見這一幕不得有心理陰影啊?

  裴沅連土匪都解決了,

  於情於理知府都覺得裴沅乾的沒錯。

  土匪該殺,狗官也該殺,他們不死,這一村百姓的冤魂得不到慰藉。

  但是,裴沅沒有走法律途徑而是直接殺人,犯法的就成了裴沅了啊。

  尤其縣令還是有官職在身的。

  而他剛才都給了裴沅跑的機會了,裴沅她也不跑啊。

  這讓他很難辦啊。

  知府正擰著眉頭為難,裴沅卻忽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