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3章 你管這叫加入?

  獨眼狼皺起眉頭:「癩子,你嚎什麼喪?!」

  那癩子土匪顧不得擦臉上的冷汗,連滾帶爬的往前湊了幾步,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大當家的!她是裴方!朝廷派來的那個殺神裴方!我親眼見過的!在瞎子嶺!她一個人把整個寨子都屠了!幾千號人全沒了!!」

  他是從瞎子嶺跑出來的一個土匪,能跑出來全靠運氣好。

  原本以為跑到南疆內地來當土匪就不用那麼慘遇到這個殺神了,沒想到她居然都殺到南疆腹地來了。

  太可怕了啊。

  而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土匪隊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裴方?!」

  「那個把邊境幾十個寨子都滅了的裴方?!」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她怎麼跑到白河縣來了?!」

  「不是說她在南疆邊界嗎?這兒可是腹地啊!」

  獨眼狼的臉色也變了。

  裴方這兩個字,在南疆土匪圈子裡早就傳遍了,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短短一個月,南疆邊境線上那條山脈里的幾十個土匪寨子,全被她一個人帶著幾個人就給端了。

  幾千號人一個沒剩。

  雖然獨眼狼一直覺得這事兒八成有誇大,哪有女人這麼能打的?

  可此刻那個傳說中的女人就站在他對面,月光照著她那張平靜得看不出波瀾的臉,他忽然覺得脊梁骨有些發涼。

  裴沅看到他們這副模樣,趕緊把劍放下來,雙手攤開,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溫和無害的笑容:「那個……你們別緊張,我不是來殺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大當家的!」

  癩子土匪驚惶地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拔高到幾乎破音,「千萬不要信她!當初她也是這樣笑的!笑得可溫和了!然後她就把寨子裡的人全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她笑得越好看殺得越狠啊!!」

  裴沅:「…………」

  她想解釋,可癩子土匪根本不給她機會,「她就是個魔鬼啊!她殺人不眨眼的!大當家的我們快跑吧!」

  裴沅,「……?」

  胡說八道,這不是敗壞她名聲嗎?她不是那樣的人。

  裴沅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不是來殺你們的,我是來跟你們談……」

  她抬手攏了一下被夜風吹散的頭髮,袖子順勢抬起來半寸。

  「噗通——」

  癩子土匪直挺挺的往後一倒,嘴裡猛的噴出一口血來,隨後整個人癱在地上,翻著白眼,手腳還在抽搐。

  他其實只是緊張過度導致的應激性嘔吐和鼻腔毛細血管破裂,看著像吐血,實則沒傷到根本。

  可他倒下的時候那副樣子實在太有衝擊力了,而且剛好是在裴沅抬手的時候。

  整個土匪隊伍都安靜了。

  癩子土匪躺在地上,含混不清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裴沅,聲音斷斷續續的:「看到了吧……她、她真的能隔空殺人……大當家的……快跑吧……」

  獨眼狼的臉皮劇烈的抽動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發現身邊那些平時殺人不眨眼的弟兄們全都臉色發白。

  獨眼狼咬了咬牙,猛的拔出了腰間的砍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跑什麼跑!她就一個人!咱們幾十號弟兄,還怕她一個女人?!都給我上!砍死了她,回去老子重重有賞!」

  土匪們雖然心裡發怵,但大當家發了話,又有刀口舔血的狠勁兒撐著,到底還是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刀光在月色下閃爍,像一片翻湧的金屬浪,朝裴沅當頭罩下。

  裴沅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看著那些已經殺到眼前的刀鋒,心裡嘆了一口氣,手腕一抖,長劍出鞘。

  劍光劃破夜色,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沖在最前面的土匪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出劍的,就覺得手腕一涼,手裡那把刀已經脫手飛了出去。

  緊接著小腿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抽,整個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愣了一瞬,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不深,但正好切斷了握刀的力道。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裴沅的身形在土匪群中輾轉騰挪。

  她的每一劍都精準的避開了致命處,卻又恰到好處地讓人喪失繼續作戰的能力。

  可土匪們不知道她在留手。

  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弟兄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去,每一劍落下都帶起一蓬血花,慘叫聲此起彼伏。

  癩子土匪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嘶喊:「看到了吧!她殺人如麻!她真的殺人如麻啊!」

  裴沅,「……」

  到底誰殺人如麻啊。

  她瞪了癩子土匪一眼。

  癩子土匪被她這一瞪,嚇得又吐了一口血:「大當家的!她連瞪人都能殺人!!」

  裴沅:「…………」

  土匪們心態已經被癩子土匪的解說,現在完全就是殺瘋了,生怕自己不殺就要死在裴沅的手裡。

  所以即便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仍舊瘋了一樣的朝裴沅衝上去,只想要博一線生機。

  裴沅,「……」

  不是,她壓根兒沒想跟這些人拼命啊!

  但是這些人要跟她拼命,她沒得辦法,只能殺了。

  於是轉眼間,周圍一圈土匪全部飲恨西北。

  獨眼狼已經徹底慌了。

  他揮舞著砍刀親自沖了上來,刀鋒帶著風聲直劈裴沅的頭頂。

  裴沅側身一閃,那刀劈在她腳邊的泥地上,濺起一串泥土和碎石。

  她反手用劍脊在獨眼狼的膝蓋彎上一拍,獨眼狼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她的劍已經貼上了他的後頸。

  冰冷的觸感讓獨眼狼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就看到那個女人正低頭看著他。

  周圍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弟兄,還能站著的只剩三五個,全縮在路邊抖成一團。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沅把劍從他後頸上移開,隨手往地上一插,蹲下來跟他平視,「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來加入你們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獨眼狼:「…………」

  他看著滿地陰陽相隔的兄弟,心態全崩。

  你管這叫加入?你這叫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