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為了這天下真是太拼了,不惜以身犯險讓自己遭受這麼大的痛苦。
嗚嗚嗚嗚,就這樣的皇后娘娘,她當皇帝怎麼了?
誰還比她更有資格當皇帝 ?
其餘人也是這樣想的,已經深深的被裴沅這種為了天下百姓犧牲自己的精神深深的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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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謝詞這個只想躺平養老的刺客都感動了。
他趕緊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假裴沅身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假裴沅迷迷糊糊之間被扶起來,看著眼前這些陌生的面孔,腦袋裡一片混沌。
大牢里其他被關押的犯人看到有人來劫獄,頓時炸了鍋,一個個撲到木欄前瘋狂搖晃著木欄,扯著嗓子喊:「放我們出去!我們也是冤枉的!求求你們把我們也帶走吧!」
那些人涕淚橫流滿臉是血,有的甚至把胳膊從欄杆縫隙里伸出來拼命揮舞,聲音悽厲如同鬼哭狼嚎。
趙大柱走在最後面,聽到這些喊聲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犯人見他停下來了,喊得更起勁了,有人甚至跪下來磕頭。
可趙大柱看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他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但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今天他把這些人放出去了,萬一裡面有殺過人放過火的,那明天受害的就是無辜的百姓。
他不能為了圖一時心軟,就拿別人的命去賭。
就算其中真有被狗官冤枉而抓進來的,那他也管不了這麼多。
成王世子也擠在那些大喊大叫的犯人中間,他兩隻手死死攥著木欄,臉都擠變形了,拼命衝著趙大柱的背影喊:「喂!還有我!還有我啊,把我也救出去啊!」
可他嗓子在牢里被打得半啞,喊出來的聲音又澀又破,在滿牢房的哭喊聲中根本傳不出多遠。
他又轉頭看到安遠侯和平津伯的身影,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扯著嗓子喊:「安遠侯!平津伯!是我!你們看看我!」
安遠侯年紀大了耳朵本來就有點背,加上滿牢房的哭喊聲、腳步聲、呼喊聲混在一起,吵得他腦仁嗡嗡響,壓根兒沒聽到成王世子的喊聲。
平津伯倒是隱約聽到了有人在喊什麼,可他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滿牢房都是撲在欄杆上的人臉。
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喊,索性就跟著人群繼續往外走了。
成王世子眼睜睜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從大牢通道里走了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他和滿牢房那些同樣被留下的犯人大眼瞪小眼。
成王世子 ,「……」
憑什麼?
憑什麼裴沅一出事就有那麼多人不要命地來救她?
憑什麼他被關在這裡就無人問津?
他那些幕僚呢?那些信誓旦旦說要跟著他幹大事的人呢?
都死哪裡去了?
他甚至人不追心理扭曲的想,裴沅一定是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救她,所以才故意自投羅網的。
她就是故意演這一出給他看的!故意讓他在牢里看著她被救走,故意讓他嘗這種被人遺忘、被人拋棄的滋味,好讓他嫉妒、讓他憤怒、讓他痛苦!
這個妖后,這個惡毒的女人!
成王世子一拳捶在地面上,拳頭破了皮,滲出血來,疼的他又是嗷嗷叫。
裝著假裴沅的馬車在百姓們的簇擁下緩緩往城外駛去。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幾萬人,走的時候依然是浩浩蕩蕩幾萬人。
百姓們舉著火把一直把人送到城門口。
看守城門的守衛依然蹲在門洞旁邊一動不動,就跟沒看到這烏泱泱的人潮一樣。
第二天早上,知府被人鬆綁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跑到大牢里一看,所有的犯人都還在,唯獨那個裴方不見了。
而且全城的百姓也跟不知道昨晚上發生的事一樣,沒有一個來報官的,繼續該幹嘛幹嘛。
知府,「……」
不是,這都什麼人啊?
他從來沒經歷過這麼驚心動魄的大場面啊。
當年玄武門對掏也不過才八百人,如今為了劫個獄就拉來了幾萬人?
而且百姓還自發支持??
這個裴方到底有什麼魅力???
難道那個裴方真的是個大好人,是他冤枉了對方?
知府這也是第一次來青柳縣,確實不知道青柳縣的情況,於是讓手底下官差們去打聽了一下。
這才知道原來那個縣令在青柳縣經營了十幾年,壞事做盡、惡貫滿盈,強搶民女、勾結土匪、貪墨賑災糧款、逼死無辜百姓,死一百次都不冤。
而裴沅那天殺他,完全也是因為他活該。
百姓都要餓死了,他還把糧食倒進河裡,之後又想要強搶裴沅。
「本官……好像真的抓錯人了。」
這個裴方雖然手段是狠了點,可做的事確實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而那些百姓連夜劫獄雖然違法,可人家救的是恩人、是義士。
既然這個裴方是好人,暗中營救他的那些百姓也是好人,那麼攀咬她的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知府越想越氣,提著袍角就衝進了大牢,讓人把成王世子從牢房裡拖出來,二話不說先賞了二十鞭子。
成王世子被打得嗷嗷亂叫,整個人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氣若遊絲地嘶喊:「我真的不是她的人!我是冤枉的!」
知府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確實不是她的人?不然那些人怎麼只救走了她,把你丟在這裡?」
成王世子,「……?」
那為什麼還要打他啊?
知府,「你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連自己人都出賣,像你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
身為裴沅身邊的人,裴沅一被抓他立刻就反水出賣主子,這種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成王世子,「……?」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平白無故又挨了一頓打後,成王世子又被丟進了隔間自生自滅。
成王世子很絕望,他在大牢里想辦法瘋狂的給外界的幕僚們釋放信號,期待著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幕僚們得知他深陷牢獄後,也能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營救行動,好讓他心態能夠平衡點。
但是他信號發出去不少,幕僚們就跟死了一樣毫無回應,更別說營救了。
成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