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都變成了現實。
換做她是百姓,她也會感激那個帶來這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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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難搞。
裴沅下山,是想要打聽一下當地百姓對妖后的看法。
縣城不大,一條土路穿縣而過,兩邊是些低矮的鋪面,賣的東西也都很簡陋。
街上行人不多,大部分是行色匆匆的莊稼漢和挎著籃子的農婦。
裴沅在一個茶攤前坐下來,要了一碗茶,一邊喝一邊觀察四周。
茶攤的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動作麻利,說話也爽快。
裴沅試探著開口:「大哥,問你個事。」
「你說。」
「你覺得,京城那位裴皇后如何?」
老闆的手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裴沅一眼。
「姑娘,聽你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裴沅一愣。
「我、我是從……」
「官爺!官爺!」老闆直接扯開嗓子喊了起來,「這兒有個外地人!混進來的!」
裴沅:「……?」
什麼情況?
她就是問了個問題,至於嗎?
茶館外面立刻衝進來幾個官差,腰裡別著刀,凶神惡煞的。
「哪兒呢?外地人在哪兒?」
茶客一指裴沅:「就是這個!」
官差們圍了上來,上下打量了裴沅一番。
「你是哪裡人?怎麼進來的?有沒有路引?有沒有身份證明?」
裴沅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看來是沒有身份證明?」官差的眼神立刻變得凌厲起來,「私闖南疆,形跡可疑,帶走!」
兩個官差上來就要抓裴沅的胳膊。
裴沅本能地往旁邊一閃,「等等,我就是個普通百姓,不是什麼可疑之人……」
「普通百姓?沒有路引你進什麼南疆?南疆的規矩你不知道?」
裴沅這才意識到,南疆的排外性比她想像的要強得多。
不僅僅是對朝廷的排斥,而是全方位的排外。
不允許外面的百姓進來,也不允許裡面的百姓出去,徹底閉關鎖國。
她一個外地人,操著一口外地口音,出現在南疆的街頭,簡直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裴沅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被抓起來。
她趁著官差還沒合攏包圍圈,猛地轉身,一頭扎進了茶館旁邊的巷子裡。
「站住!別跑!」
官差們在後面追,裴沅在前面跑。
裴沅在巷子裡七拐八拐,翻過了兩道矮牆,最後鑽進了路邊一個廢棄的茅草棚里,躲在一堆乾草後面,屏住呼吸。
外面的官差跑了過去,腳步聲漸漸遠了。
裴沅歇了好一會兒,才從乾草堆里爬出來。
她剛才在縣裡走了一圈,發現街上幾乎沒有年輕女子。
偶爾看到一兩個,也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或者跟著丈夫一起出門的中年婦女。
那些十五六歲、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一個都沒見到。
而且,她一個女子大白天走在街上,路人的眼神都很怪異。
那種眼神……
怎麼說呢,就好像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不應該拋頭露面。
這要是在大梁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
大梁的年輕女子,現在個個都出門上班掙錢。
朝堂上有女官,紡織廠要女工,茶樓酒樓要女掌柜,學堂里還有女先生。
女子拋頭露面在街上走,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誰會多看一眼?
越是貧窮、越是不開化的地方,對女性的限制就越嚴苛。
因為在這些人眼裡,女性的價值只在於生育和勞作,而不是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存在。
她們不應該拋頭露面,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應該走出家門。
她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男人的需求。
看來南疆是真的很窮啊。
為了行動方便,裴沅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換了一身男裝,還用系統空間裡拿出一張系統獎勵的男性人皮面具戴上。
路過一條僻靜小路的時候,裴沅忽然聽到了一陣掙扎聲和叫罵聲。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老實點!別他喵的亂動!」
「再動掐死你!」
裴沅循著聲音走過去,就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按住一個年輕女子,其中一個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女子的頭髮散了,臉上滿是淚痕,嘴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捂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裴沅的怒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住手!」
她大喝一聲,沖了進去。
幾個漢子抬起頭,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喲,哪兒來的小白臉?想英雄救美?」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這小身板,能打得過誰?」
「識相的快滾,別耽誤老子們快活!」
裴沅冷笑一聲,沒有跟他們廢話。
她拔出了腰間防身用的短刀。
猛地沖向最近的一個漢子,短刀直刺對方的面門。
那漢子本能地往後一縮。
裴沅的刀鋒從他臉側划過,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
「啊!!」那漢子慘叫一聲,捂著血流如注的臉,踉蹌後退。
另外幾個漢子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放開那個女子,拔出腰間的刀,朝著裴沅撲過來。
結果他們的刀,一碰到裴沅的短刀,不是卷刃就是直接斷了。
幾人愣住了。
不是,這人拿的什麼刀??
傳說中的削鐵如泥也不過如此吧?
幾人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瞬間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他們一擁而上,奔著要裴沅的命來的。
裴沅也不再留情,直接下了死手。
不過眨眼的功夫,幾個男子就變成了屍體躺在地上。
這世上偷盜搶劫乃至謀殺,可能都有可以酌情考慮的原因。
唯獨強姦沒有。
你不可能因為不去強姦別人而要餓死了,你的親人也不可能因為不去強姦別人而要病死了,你也不可能因為有什麼不公和委屈要用強姦來為自己復仇。
強姦犯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沒有考慮過被害者以後該怎麼辦,沒有考慮過被害者的尊嚴和人生。
所以,強姦犯也不該有尊嚴的活著。
裴沅擦乾淨短匕上的血,收好,轉身走向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女子。
「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