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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躺平鹹魚垂耳兔vs陰濕蛇族首領 10

  「你今天就睡我這裡吧,」解縉看著她,「看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雲舒抱著獸皮站在石床邊,低頭看了看鋪得整整齊齊的床鋪,又抬頭看了看他。

  洞外的雨聲密密匝匝地砸在枝葉上,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連洞口垂著的藤蔓都被打得亂晃。

  她想起自己那個歪了一半的棚子和泡在泥水裡的乾草堆,心裡估摸了一下,這會兒就算頂著雨跑回去,那洞裡八成也進不去人了。

  「好吧。」她點了點頭,聲音里還帶著點不好意思,可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往床邊挪了半步,腳趾頭在獸皮上踩了踩,軟乎乎的,暖融融的。

  只能明天去看看具體怎麼樣了。雨要是停了,她就回去瞅一眼,棚子要是還能救,就修一修,要是實在不行……

  入夜之後,洞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零星的水滴從枝葉上滑落,啪嗒啪嗒地打在洞口的地面上。

  洞裡暖融融的,火堆被解縉撥小了,只剩一層暗紅的炭火明明滅滅。雲舒裹著獸皮在床上縮了一會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床太大了,太空了,她一隻兔占著這麼大一張石床,左邊翻一下,右邊翻一下,身下的獸皮軟乎乎的,可四周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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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那個樹洞又小又窄,一伸手就能碰到洞壁,翻身都得蜷著,可她住了那麼些年,從沒覺得擠過。現在換了張大床,反倒睡不著了。

  她側過身,面朝洞口,借著炭火那點微光看了看。

  解縉不在火堆邊了,她探了探頭,才在洞的另一側看見他。

  他已經變回了原型,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盤在角落裡一塊平整的大石上,蛇身一圈一圈地繞起來,鱗片在暗紅的火光里泛著沉沉的、溫潤的光澤。

  蛇頭擱在最上面一圈,金色的豎瞳合著,只留一道極細的縫,呼吸幾乎無聲無息。

  雲舒盯著那團盤起來的黑色身影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莫名其妙就散了幾分。

  她悄悄把獸皮往上拉了拉,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角落裡那團黑,眼皮慢慢沉了下去。

  這回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綿長,垂耳從獸皮邊緣滑出來,軟塌塌地搭在枕邊,兔尾縮成一團,睡得人事不知。

  解縉在角落裡盤著,金色的豎瞳睜開了一條縫,朝石床那邊看了一眼。

  洞裡暗沉沉的,只有炭火還亮著最後一點暗紅的光,明明滅滅地映在洞壁上。

  石床上,她睡熟了,半張臉埋在獸皮里,只露出鼻尖和一隻耳朵,被那點微光映得毛茸茸的,銀白的絨毛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暖色。

  他看了好一會兒。

  蛇尾尖控制不住先動了,那截尾巴從盤著的蛇身上慢慢鬆開,貼著石面,無聲無息地滑下來,朝石床的方向探過去。

  碰到床沿的時候,尾尖微微抬了抬,搭上去,又順著獸皮的邊緣往裡滑。

  碰到了她的耳朵。

  那截軟乎乎的耳尖蜷在枕邊,絨毛溫熱。

  他的尾尖停了一瞬,然後緩緩繞過去,輕輕圈住了那隻垂耳。

  耳尖在他尾間微微一顫,卻沒醒,只是鼻子哼了一聲,整隻兔往獸皮里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了。

  尾巴尖沒有收回來,它順著耳廓慢慢往下滑,掠過她露在獸皮外的小半邊臉。

  先是眉骨,尾尖蹭過她額前散落的幾縷銀白髮絲,髮絲又細又軟,纏在鱗片上,又被輕輕帶開。

  然後是眼瞼,睫毛濕漉漉地覆在眼下,尾尖滑過去的時候,睫毛顫了兩下,鼻樑,鼻尖,她呼吸的熱氣拂在尾尖上,溫溫熱熱的,軟乎乎地往他鱗片縫裡鑽。

  最後是嘴唇,尾尖在她唇角邊停了一瞬,唇瓣軟軟的,微微張著,呼吸從唇縫間漏出來,一下一下,拂在他尾尖上。

  在她唇縫邊輕輕描了一圈,動作極慢,極輕。

  忽然,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從唇縫裡探出來,迷迷糊糊地舔了一下,正正好好舔在他尾尖上。

  尾尖僵住了。

  那一瞬間,解縉盤在角落裡的蛇身倏地繃緊,鱗片一收一放,發出極細微的「沙」聲。

  金色的豎瞳在暗色里猛地睜開,瞳仁收成一道豎線,直直鎖住石床上那張半埋在獸皮里的臉。

  她還在睡,睫毛合著,呼吸依舊綿長,舌尖舔完那一口便縮了回去,唇角還帶著一點濕漉漉的痕跡,像是做了個夢,夢裡啃到了什麼甜的東西。

  尾尖纏了上去。貼著那截縮回去的舌尖追過去,覆上她微張的唇瓣,伸進去。

  尾尖順著那點縫隙慢慢滑進去,碰到她的舌尖,那截粉嫩的軟肉縮了一下,又迷迷糊糊地迎上來,纏住他冰涼的尾尖。

  解縉的蛇身倏地繃緊了,盤在角落裡的黑鱗一圈一圈地收緊,鱗片相疊,發出極細的、壓抑的摩擦聲。

  金色的豎瞳死死鎖著石床上那張埋在獸皮里的小臉,她的舌尖還在睡夢裡無意識地舔著他,一下,又一下,軟乎乎的,濕漉漉的,帶著渾然不覺的、天真的貪婪。

  他的尾尖在她口中緩緩攪動了一下,蹭過她的舌根,又退出來一點,沿著她的上唇內側描了一圈。

  她哼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含含糊糊的鼻音。

  尾尖頓了頓,又往裡探了探,更深了一點,碰到她軟乎乎的上顎。

  她整隻兔在睡夢裡縮了縮,嘴唇微微一合,含住了他的尾尖,舌尖無意識地卷上來裹住。

  解縉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閉了閉眼,蛇身又緊了一圈。過了好一會,才極慢極慢地把尾尖從她唇間抽出來。

  尾尖上沾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在她唇角留下一小點晶亮的痕跡。他收回來,重新盤好,尾尖縮在蛇身最裡層,貼著冰涼的鱗片,可那點溫熱的觸感還留在上面,散不掉。

  洞裡暗沉沉的,炭火只剩最後一點殘紅。石床上,雲舒翻了個身,唇角那點水光在暗裡一閃。

  解縉合上眼,金色的豎瞳在眼皮下輕輕轉了轉,好半天,才終於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