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醒來的時候,頭還是昏沉沉的,身上沒什麼力氣。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床上鋪著毛毯,很軟,旁邊立著一面大鏡子,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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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撐著身子坐起來。
手一動,耳邊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
低頭一看,她的腳腕上各箍著一隻金色的手銬,內側包著一圈軟布,倒不硌人。
連著細長的金鍊,鏈子另一頭鎖在什麼地方,她順著看過去,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籠子裡。
很大的籠子,通體金鑄,柵欄一根根立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踩上去軟得陷腳,不知道是什麼的皮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閉了閉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雲舒身上只穿著一件紅色的薄紗,瑩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什麼都遮不住。
手臂上、腰上、腿上,全是星星點點的吻痕。胸前和大腿內側尤其,指痕疊著吻痕,一片連著一片。
雲舒深吸了一口氣。
「裴既白這個狗東西。」
她低聲罵了一句,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身上,除了那些印子,倒沒有別的不舒服,看來他沒做更過分的事。
手忽然碰到一個硌人的東西,低頭一看,是裴既白那塊玉佩,雲舒抬手就要往地上扔。
手舉到一半,頓住了。
扔了也沒用,地上鋪著這麼厚的毯子,也摔不壞。
她盯著手裡的玉看了兩眼,到底沒扔。
她站起來,金鍊跟著晃了晃,長度剛好夠她走到籠子邊緣。
籠子被安置在一座宮殿的正中間,四周空闊,帷幔垂地,柱子上雕著龍紋,像是在皇宮裡。
突然想到了他之前說的要是她後悔的話就把她關在宮殿裡面,讓她離不開他,沒想到他還真的這樣做了。
「裴既白這個變態。」
罵了幾句,雲舒覺得有點累了,又坐回床上。
她靠著床頭,閉著眼養神。
大門開了。
她聽見腳步聲,沒睜眼。
那人走到籠子前,開了鎖,腳步近了,最後停在她面前。
然後是衣料摩擦的輕響,裴既白跪了下來,單膝著地。
「舒舒,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聲音很溫柔。
雲舒沒忍住,睜開了眼。
面前的人端著食盒,正仰頭看她。
她愣了一下,裴既白穿著一襲龍袍,明明應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比之前瘦了一圈,眼窩陷進去,眼底烏青,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很明顯能看出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了。
雲舒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你先起來。」她開口,「坐上來。」
裴既白聽話地起身,把食盒放到床邊的小几上,坐下來。
雲舒看了他一會兒,挪了挪,移到他跟前,抬起腳,把那副金銬往他面前一遞。
「裴既白,這個弄得我不舒服。」她說,「解開好不好?」
裴既白看著她,「好」。
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小的金鑰匙,捏住她的腳腕,對準鎖孔,擰了一下。咔的一聲,銬子開了,落在毛毯上,悶悶的一聲響。他又去解另一隻。
雲舒看著他低頭開鎖的樣子,有點意外。
本來以為還得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跟他吵一架的準備,沒想到這麼簡單。
既然這麼簡單,那就哄哄他好了。
雲舒挪了挪,坐到他腿上,抬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袖子順著胳膊滑下來。
「裴既白,你聽我說。」她仰著臉看他,語氣放軟,「之前不是故意不聯繫你的,是因為……」
她話沒說完,一根手指抵在了嘴唇上。
「舒舒。」裴既白看著她,聲音很輕,「我相信你。」
雲舒眨了眨眼,有點意外。
這麼好說話?
他把手收回去,端起小几上那碗粥,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先吃點東西,怕你待會兒沒力氣。」
雲舒就著他的手喝了,粥是溫的,熬得軟爛,裡頭放了紅棗和山藥。
她確實餓了,一口接一口地喝,沒空多想他剛才那句怕她沒力氣是什麼意思。
喝到一半,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裴既白正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眨不眨,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平平淡淡的,可她忽然覺得後脖頸有點涼。
「怎麼了?」她含著一口粥,含糊地問。
「沒事。」他嘴角動了動,又舀起一勺遞過來。
沒有看見下一秒裴既白看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暗。
一碗粥見了底,裴既白把空碗放回小几上,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動作溫柔,指腹隔著帕子蹭過她的下唇。
雲舒靠在他懷裡,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說籠子的事,忽然覺得腰上一緊。
他的手扣了上來,力道不重,卻把她往他懷裡摁了摁。
「舒舒。」他開口,聲音低了些。
「嗯?」
「吃飽了?」
雲舒抬頭看他,覺得他這話問得有點怪。
她剛想說什麼,對上他的眼睛,方才那點溫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脖子上、鎖骨上,一寸一寸的,很慢。
「現在,」他拇指在她腰側摩挲了一下,「輪到我吃了。」
話音沒落,他的手已經探進了衣襟。
掌心貼上腰側那片皮膚,他整個人頓了一下。
太軟了,軟得不像話,手底下那點溫度隔著皮肉透過來,燙得他指尖發麻。他稍微收攏手指,幾乎能把那截腰握滿,可他沒捨得用力,只是貼著,慢慢往上移。
雲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激得往他懷裡縮了一下,還沒等她開口,裴既白已經低頭湊了過來。
嘴唇落在她後頸上,貼著一小片皮膚,不輕不重地磨了磨,「可以嗎?嗯?」
他沒等她答,另一隻手插進她散在肩頭的髮絲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低頭吻上去。唇瓣貼上的那一瞬,他像是終於碰到了渴了太久的東西,先含住她的下唇,含著,抿了抿,才慢慢往裡探。
舌尖抵開她的唇縫,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一點一點加深。
雲舒被他扣著後腦,退不開,只能仰著頭受著,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