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白沒動,這是雲舒頭一回主動親他。之前他湊過去,不是被推開就是被瞪,最多讓他攥攥手。
剛才那一下雖然只是碰了碰嘴角,可他整個人的血都往頭上涌了一瞬。
這感覺太好了,本來只是想裝個委屈讓她哄兩句,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喉結滾了滾,垂眼看她,眼睛暗沉一片。
「說話算數?」聲音比平時啞了些。
「算數。」
他沒再說話,一隻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剛梳順的髮絲里,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低頭,吻了上去。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像她方才碰嘴角那樣蜻蜓點水,他含住她的下唇,先輕輕磨了一下,才慢慢加深。另一隻手還撐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雲舒的手還搭在他脖子上,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往後仰了仰,後背抵上了鏡子。
她下意識攥緊了他後頸的衣料,想著他要走了也沒推開他,乖乖的讓他吻著,還主動伸出小舌頭和他勾纏。
這個吻持續了好一會兒,裴既白像是忍了很久,起初還收著,後來越吻越深,扣在她腦後的手也越收越緊。
雲舒被他壓在鏡子上,退無可退,只能仰著頭受著,手指攥著他的衣領。
等他終於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
雲舒唇珠紅腫,眼角也泛著薄紅。
裴既白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躁動非但沒壓下去,反而更旺了。他抬手,用拇指把她唇角蹭花的一點水光抹掉,動作很慢。
「舒舒。」他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只能是我的皇后。」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沉得嚇人,「拒絕也來不及了,到時候你要是拒絕的話我就拿鏈子把你手腳鎖起來,然後打造一座宮殿把你關在裡面,日日夜夜和你歡好,你撒嬌也沒用。」
雲舒抬了抬眼皮。
「讓你渾身沾滿我的氣息。」他越說越離譜,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吃飯睡覺都只能依附著我,再也離不開我。」
她聽著他說的這些不要臉的渾話,面無表情地把他那隻手從自己下巴上撥開。
「說完了?」
裴既白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起來,重死了。」
她伸手推他肩膀,把他從跟前推開,自己從梳妝檯上滑下來,站到地上理了理衣襟。
裴既白站在原地,看著她一臉「懶得搭理你」的樣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裴既白走的時候沒驚動任何人,只有雲舒來送他。
他站在馬前,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一動不動,抱了很久,久到雲舒都覺得他是不是睡著了。
「好啦,你該走了。」雲舒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他沒鬆手,又抱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開,低頭看她。「有事就讓暗衛去做,別自己硬扛。記得寫信給我。」
頓了頓,「我也會寫給你,在家裡等著我,知道嗎。」
雲舒點頭:「知道了。」
裴既白看著她,總覺得還有好多沒說完的。
想說讓她別太累,想說藥采不到就等他回來,想說村里那些事交給別人辦就行,想說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走。可翻來覆去,還是那兩個字,等著他。
他留了幾個暗衛在這裡保護她,本來是想讓暗一也留下來的,他武功高強,裴既白能更放心一點。
但是雲舒知道裴既白此次回京十分兇險,說什麼也不肯,非要他將暗一也帶回去,裴既白只得多安排幾個暗衛留下來。
囑咐了幾句,才翻身上馬,馬走出幾步,他又勒住韁繩回頭,雲舒還站在門口,沖他擺了擺手。
裴既白看了兩眼,轉回頭,一夾馬腹,走了。
他沒想到再見面時已是物是人非。
裴既白走了以後,村里安靜了不少。雲舒照常每天去隔離點看病人,換藥、把脈、調整方子。
妞妞和大壯恢復得最快,已經能下地跑了,妞妞娘追在後面餵飯,大壯娘天天拎著雞蛋往雲舒院裡送,雲舒推了幾回推不掉,只好收下。
隔離點裡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少,輕症的出了隔離點回家,重症的幾個也慢慢能坐起來。
曹大夫帶著幾個大夫把方子整理成冊,說要帶回城裡存檔。紫珠草陸陸續續又收上來幾批,雲舒讓人曬乾了存著,留著備用。
村里漸漸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這天傍晚,雲舒從隔離點回來,院門口蹲著個人影。走近一看,是妞妞,懷裡抱著個布包,仰著臉等她。
「雲舒姐姐,這是我娘讓我給你的。」妞妞把布包遞過來,裡頭是幾個還溫著的雞蛋餅,「娘說你一個人吃飯肯定糊弄,讓我盯著你吃。」
雲舒接過來,哭笑不得。她把妞妞送回去,回來坐在院子裡啃雞蛋餅。餅烙得鬆軟,油鹽放得剛好。
裴既白走了快半個月了,信來了兩封。
第一封寫他在回京路上看見一隻黑貓,趴在牆頭上曬太陽,誰路過都不理,又傲嬌又可愛,像她,末了還說他很想很想她。
第二封長些,寫了兩頁紙。一頁罵裴淵,罵他蠢、罵他急不可耐、罵他連做局都做得漏洞百出。
另一頁問她吃沒吃飯、睡沒睡好,說他給她買了好多衣服首飾,到時候她穿上一定非常好看,末尾還是那句,好想好想你。
雲舒把兩封信折好,收進床頭的小匣子裡,和師父那幾頁筆記放在一處。
回信的時候,她對著空白的紙坐了半天,不知道該寫什麼。
最後乾脆擱下筆,去翻床頭那個小匣子,匣子裡面裝滿了乾花。
是裴既白還在這兒的時候摘給她的。
裴既白走後,雲舒把那朵花曬乾,收進了床頭的匣子裡。
回信那天,她從匣子裡取出一片花瓣,夾在信紙中間,封好,寄了出去。
裴既白收到信拆開一片乾花瓣從裡面落出來。
是他送她的花,他一眼就認出來,花瓣褪了色,邊緣微微卷著,可還帶著極淡極淡的香氣,像她身上的味道。
裴既白盯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捏起那片花瓣,湊到唇邊,很輕地碰了一下。
就像夢中想了無數次親吻她的畫面,這片花瓣,也像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