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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避世清冷小醫仙vs失憶綠茶太子 5

  兩人一路走到山腳下的村子。

  村頭老槐樹底下,幾個小孩正湊在一起玩石子,妞妞也在裡頭。

  小姑娘眼尖,第一個看見雲舒,立馬扔了石子跑過來:「雲舒姐姐,你來啦!」

  雲舒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妞妞,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的病好了!」妞妞仰著臉,聲音脆生生的,「多虧了雲舒姐姐的藥,謝謝姐姐。」

  「好了也得把剩下的藥喝完,免得復發。」

  「好的雲舒姐姐。」妞妞點完頭,目光越過雲舒,落到後面那個高個子男人身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姐姐,這個大哥哥是你的夫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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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她娘從雲舒家拿藥回來,跟爹嘀咕了幾句,她隱約聽到什麼「般配」「好事將近」,這會兒看見人,就想起來了。

  雲舒頭也沒回:「不是。他是姐姐的病人。」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雲裴站在那兒,嘴角原本翹著,聽完後半句,弧度一點點垮下去,耷拉著,跟被霜打了似的。

  妞妞「哦」了一聲,又看了雲裴一眼,湊近雲舒小聲說:「可是姐姐,他看起來好難過呀。」

  「別管他。」雲舒站起身,「妞妞,你知道大壯家在哪嗎?」

  「知道呀!」妞妞來了精神,小手往前一指,「就在村東頭,我帶姐姐去。大壯前幾天也發熱了,跟妞妞之前一樣,他娘還去我家問過藥呢。」

  「那麻煩妞妞幫我帶一下路吧。」

  妞妞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雲舒跟在後面,雲裴背著藥簍走在最後。

  經過村里幾戶人家,有人探出頭來打招呼,看見雲裴都多瞧兩眼,雲舒懶得解釋,只點頭應兩聲。

  走到村東頭,妞妞在一戶院門前停下,沖裡面喊:「大壯!大壯!雲舒姐姐來了!」

  院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門從裡面拉開,一個婦人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看見雲舒,一把攥住她的手:「雲姑娘,你可算來了,大壯燒了兩天,怎麼都退不下去。」

  雲舒跟著她進了屋。屋裡光線暗,一股子藥味混著潮氣,大壯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淺。

  雲舒在床邊坐下,搭脈,看舌苔,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胸口和後背。雲裴站在門口沒進去,安安靜靜地等著。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前天夜裡。」大壯娘搓著手,「一開始就是咳嗽,我給他熬了薑湯,沒管用。昨天燒起來,我照著妞妞娘那個方子抓了藥,餵下去也不見退……」

  雲舒收回手,臉色不太好看。

  這孩子的脈象看著像普通風寒但是她總感覺有哪裡不對,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病情,一時想不起來。

  雲舒從藥簍里取出針包,先給孩子扎了幾針退熱。大壯哼了兩聲,迷迷糊糊睜了下眼,又睡過去了。

  又抓了一些藥遞給大壯他娘。

  她配好藥遞過去,囑咐了煎法。「大娘,這幾副藥你先煎給大壯喝,若是藥喝完還是沒用的話立馬來找我。」

  出門的時候,雲裴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見她出來,接過她手裡的藥簍背上。

  兩人往村外走。

  日頭升起來了,霧氣散了,可雲舒臉上沒有半點輕鬆。

  「怎麼了,病的很嚴重嗎?」雲裴問。

  「不知道。」雲舒走得慢,腦子裡在想著到底是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病。

  她頓了頓:「咱們進一趟城吧,家裡有些藥材沒有了,需要去買一點。」

  「好。」

  兩人改了方向,往官道上走。

  雲裴走在她身側,沒再多問,只是時不時看她一眼。

  日頭越升越高,路上行人多了起來。挑擔的貨郎、趕集的婦人,還有幾輛牛車慢悠悠地往城門方向走。

  進了城,街面熱鬧起來,兩邊鋪子都開了門,叫賣聲混著車馬聲,嗡嗡地響。

  雲舒沒往熱鬧處去,徑直走到城裡最大的那家藥鋪門口。

  門臉氣派,匾額上三個燙金大字,夥計進進出出地忙。

  她前腳剛踏進去,櫃檯後頭一個年輕夥計就抬了頭,臉上立刻堆起笑:「雲姑娘,來啦!今天要點什麼藥材?」

  顯然不是頭一回打交道了。

  雲舒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好的單子遞過去:「你看看這上面的,有沒有。」

  夥計接過單子展開,掃了兩眼,臉上的笑還掛著,眉頭卻慢慢皺起來了。

  單子上列了好幾味藥,有些雖貴,倒還尋常,可有兩三味,是連他們這種大鋪子都輕易不拿出來的稀罕貨。

  他拿著單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猶豫著開口:「雲姑娘,您稍等。這上面有幾味,我得進去請示一下掌柜。」

  「好,我在這兒等。」雲舒點頭,退到櫃檯邊站著。

  這趟進城,為的就是雲裴。

  之前給他泡藥浴、施針,只是壓住了毒性蔓延,沒能根除。

  要想徹底治好他體內那味深毒,需要幾味關鍵藥材,她手頭沒有,鎮上的小藥鋪也不可能有。這次進城,正好一併辦了。

  她正想著,雲裴從外面跟進來,手裡還拎著剛才在街邊買的一包糖炒栗子,紙袋冒著熱氣。

  「舒舒,吃栗子。」他剝了一顆遞到她嘴邊。

  雲舒看了眼他手裡的栗子,又看了看藥鋪里來來往往的人,沒接:「自己吃。」

  「我剝給你吃的。」

  「不吃。」

  雲裴也不惱,把栗子收回來,自己塞進嘴裡嚼了嚼,站在她旁邊,好奇地打量著藥鋪裡頭。

  櫃檯上擺著一排排的藥匣子,牆上的抽屜密密麻麻,抓藥的夥計腳下生風,滿屋子都是草藥味。

  夥計進了後堂半天沒出來。雲舒等得無聊,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著,腦子裡卻還在轉大壯的脈象。

  帘子一掀,掌柜從裡間出來了。五十來歲的老頭,留著一把山羊鬍,手裡還攥著那張單子。

  「雲姑娘,你要的這幾味藥,價格可不便宜。而且有兩味,老夫這兒也不輕易出手。」

  他說著,目光從單子上抬起來。落到雲舒旁邊站著的男人身上時,話頭忽然停住了。

  老頭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先是驚訝,隨即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古怪。他盯著雲裴看了好幾眼,眉頭慢慢擰起來,像是在哪兒見過,又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