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裴在院子裡劈柴,她在屋裡整理藥材。
本來挺清靜,但這人實在事多。
劈著劈著嫌熱,進來把外衣脫了,光著上半身又出去。
過一會兒又進來喝水,端著碗,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她這邊瞟,喝完也不急著走,在她跟前晃來晃去。
那身板確實好看,肩寬腰窄,肌肉緊實,皮膚也白。
可惜纏了好幾圈紗布,肩膀上、胸口都包著,硬生生把線條遮了大半,看著有點可惜。
雲舒頭都沒抬,手裡分著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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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裴站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臉上的表情很沮喪,只好出去繼續劈柴,
院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雲姑娘,你在家嗎?」
雲舒剛要出去看看,雲裴已經快步進了屋,跟後面有人追他似的。
「你怎麼了?」雲舒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有點疑惑。
雲裴鬆了口氣,抓起外衣往身上套,邊穿邊說:「舒舒,我沒讓她看到。」
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
雲舒沒搭理他,抬腳往外走。雲裴穿好衣服,跟在她後面。
來的是妞妞她娘。
「妞妞她娘,怎麼了?」
「雲姑娘,妞妞昨晚可能踢被子著了涼,今早起來燒得厲害,我想著來你這兒拿點藥。」
妞妞娘說著,目光落到雲舒身後那個男人身上,有點好奇,雲姑娘家裡什麼時候有個男子了。
剛才來的時候只瞧見個人影匆匆進了屋,臉都沒看清。
這會兒總算看清楚了,長得真俊,眉眼周正,氣度也好。
妞妞娘沒讀過什麼書,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好看。
雲姑娘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姑娘,這男人站她旁邊,居然不相上下。
兩人站在一起看著很般配。
而且她注意到,這男人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雲姑娘。
「好的,您稍等,我去給你抓藥。」雲舒轉身進屋。
雲裴也想跟進去,被雲舒一個眼神攔住了,指了指院子裡的柴堆。
他只好乖乖回去繼續劈柴。
雲舒提著藥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雲裴和妞妞娘在院子裡聊得正歡。走近了,正好聽見雲裴說:「好的大娘,我會的。」
她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
這人笑得眼角彎彎的,一口一個大娘叫得挺順嘴。
雲舒沒說話,把藥遞過去:「妞妞娘,這藥是三天的量,拿回去分早中晚三次煎給妞妞喝。要是燒一直退不下去,就來找我。」
妞妞娘接過藥,笑著點頭:「好的雲姑娘,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
臨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雲裴,湊近雲舒壓低聲音:「這後生不錯,脾氣好,人也勤快,你倆挺合適的。」
雲舒面無表情:「他就是我撿的病人而且。」
妞妞娘笑了笑,擺明了不信,提著藥走了。
妞妞娘走後,雲舒轉過頭看著雲裴。這人正低頭擺弄柴堆,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你剛才跟妞妞娘說什麼了?」
「沒……沒什麼呀。」雲裴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雲舒也懶得追問,轉身要進屋。
雲裴見她要走,以為她生氣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舒舒,對不起你別生氣,我剛才就是跟妞妞娘說,我心悅你,在追求你。」
雲舒其實猜到了,只是沒想到他這麼緊張,還怕她生氣。
「我沒生氣,鬆手。」
「真的嗎?」雲裴有點捨不得,舒舒的手又滑又軟,摸起來跟她的脾氣完全兩回事,雖然她的脾氣他也很可愛,他很喜歡。
「嗯,沒生氣。鬆手,我要去整理藥材了。」
「好吧,舒舒……」他聲音忽然低下去,「但是我傷口好像有點崩開了。」
雲舒低頭一看,他臉色確實白了幾分,剛才光顧著笑,這會兒嘴唇都沒什麼血色了。
她沒再說什麼,反手牽住他往屋裡走。
雲舒讓他坐到床上,解開紗布一看,果然滲了血。肩上那道最深的傷口裂開了一小截,大概是剛才劈柴太用力扯的。
她皺著眉換了藥,重新包紮好,手法利落。
雲裴老老實實坐著不動,眼睛卻一直黏在她臉上。
「看什麼。」
「舒舒真好看。」
雲舒手上力道故意重了一點,他「嘶」了一聲,總算把嘴閉上了。
包完傷口,雲舒洗了手,回藥架前繼續分藥材。
雲裴沒再出去劈柴,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不吵不鬧的時候倒也挺省心。
傍晚吃完飯,雲舒使喚雲裴去燒了一大桶熱水,倒進澡桶里,然後往裡面加藥材。
雲裴在旁邊看著,雲舒面不改色地把曬乾的蜈蚣、蠍子一樣樣丟進去,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心裡感嘆,不愧是他喜歡的姑娘,連曬的蟲子都這麼可愛。
「進去。」
雲裴還在感慨,聽到雲舒的聲音才回過神。
「這是給我的嗎?」舒舒也太好了,這麼多珍貴的藥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他用了。
「嗯,脫了衣服進去。待會兒給你施針,你體內還有毒沒清乾淨,得泡藥湯配合針療,半個月才能清完。」
雲裴別的都沒聽進去,就聽見了「脫衣服」三個字。
進度是不是有點快?今天脫衣服,舒舒看了他的身子,那不就等於有了肌膚之親?有了肌膚之親,離成親還遠嗎?
他麻溜地把衣服脫了個精光。
雲舒準備好針具轉過身,就看見雲裴光溜溜地站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雲小裴還精神抖擻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捏著針的手緊了緊,忍住了往那兒扎的衝動。
「坐進去。」
雲裴聽話,抬腳跨進桶里。
熱水漫上來,藥味一下子散開,又苦又沖。雲裴被燙得吸了口氣,老老實實坐著沒動。
雲舒搬了張矮凳坐到桶邊,將針扎在後背和肩頸的穴位,她讓他往前趴一點,他照做,水面剛好漫到肩膀。
針紮下去的時候他肩膀繃了一下,沒吭聲。
「疼就說。」
「不疼。」他頓了頓,「舒舒扎的不疼。」
雲舒沒接話,手上的動作沒停。
扎完最後一針,雲舒收了手,讓他再泡一刻鐘。藥湯的熱氣往上蒸,屋裡霧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