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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避世清冷小醫仙vs失憶綠茶太子 2

  把人弄回家費了不少勁,驢子進不了院門,雲舒只能半拖半扛地把他弄進屋。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人放到床上,而是放到她平時午睡的躺椅上。

  他人高馬大的,顯得躺椅很小,腿還伸出來半截,但是沒辦法他身上太髒了她實在是忍受不了。

  站著打量了一會兒。

  傷是真不少。

  肩上、胸口、手臂,深淺不一的劍傷,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最麻煩的是毒,嘴唇發紫,脈象又亂,估計之前已經服了解毒丹,才暫時保住了一條小命,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撐到雲舒到。

  雲舒從藥櫃裡翻出幾味解毒的藥材,又去後院現采了兩株,洗淨搗碎,先給他灌下去暫時壓了壓毒性蔓延。

  然後才開始處理外傷。

  剪開衣服的時候她手頓了一下,這人身上舊傷疊新傷,有些疤痕看著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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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命都不要了似的。

  清洗、上藥、包紮,一套下來天都黑了。

  雲舒點了油燈,坐在桌邊盯著他看,臉色還是差,但呼吸比之前穩了些。毒沒解乾淨,不過暫時不會要命。

  半夜裡他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額頭上全是汗。

  雲舒被他的動靜吵醒,伸手一摸,皺了皺眉,去打了冷水來給他擦。

  擦到一半,他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雲舒低頭看他,眼睛還是閉著的,眉頭擰得很緊。

  她試著抽了下手,抽不動。

  「又來了。」雲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在這回沒攥太久,一會兒就鬆了。

  她揉了揉手腕,繼續給他擦。

  折騰到後半夜,燒總算退了些,雲舒才回去休息,睡前還在想著等人醒來一定要訛一頓大的,看他也是不差錢的樣子。

  第二天雲舒醒來,先往躺椅那邊看了一眼。

  人還沒醒,蜷在那張窄窄的躺椅上,長手長腳縮成一團,看著有點委屈。

  她沒管,端著藥材去院子裡攤開曬上,然後坐在院子裡開始磨藥。

  昨天治傷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人身上不止一種毒。

  外傷帶的那個好解,昨天已經處理了。

  麻煩的是另一種,藏得很深,不是一天兩天能積成這樣的,日積月累,正在一點點侵蝕他的身子。

  要不是碰見她,估計不出一個月,人就沒聲沒息地沒了。

  雲舒一邊磨藥一邊想著這些,手上不緊不慢。

  磨完藥,雲舒把針灸要用的東西擺出來。

  取針,消毒,落針,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很。

  躺著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雲舒瞥了一眼,手上沒停,繼續慢條斯理地施針。

  他也沒出聲,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目光跟著她的動作走,她扎到哪兒,他眼神就跟到哪兒。

  最後一針收完,雲舒起身準備收拾東西。手剛伸出去,被人一把攥住了。

  「娘子,你生氣了嗎?」

  雲舒動作一頓,轉過頭看他:「你叫我什麼?」

  「娘子。」男人躺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倒挺認真,「是因為我受傷了,所以你生氣了嗎?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受傷了……娘子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雲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停。」她抽回手,「第一,我不是你娘子。第二,我不認識你。」

  男人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消化什麼很難懂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語氣還有點委屈:「但是我見到娘子就心跳得很快。而且我知道,我受傷的時候一直是娘子在照顧我,我很安心。」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娘子。」

  雲舒低頭看著他。

  這人一臉坦然,不像是在說謊,跟昨天那個死死攥著她腳踝的狠勁完全是兩碼事。

  不知道是摔傻的,還是毒傻的。

  雲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她還怎麼訛他?最起碼得把醫藥費付了吧。

  男人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記得娘子。」

  雲舒深吸一口氣,不和病人計較。

  「我叫雲舒,不許叫我娘子了。」

  「好的,娘——」他頓了一下,被雲舒的眼神堵了回去,改口,「舒舒。」

  不讓他喊娘子,那喊舒舒總行吧。雲舒沒說什麼。

  他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好像緩和下來了,於是又開口:「那舒舒,我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雲舒收拾著針包,頭也沒抬,「你是我撿來的,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塊牌子,上面有個『裴』字。既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後就叫雲裴吧。」

  「好的,舒舒。」冠妻姓嗎,他喜歡。

  雲舒收拾好針包,轉身去整理藥架,嘴裡說著:「你不能在我這兒白吃白住,平時一些髒活累活你都得干。」

  「好的,舒舒。」

  雲舒聽著這聲應得倒是乾脆,轉過身想再說兩句,結果發現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地了,就跟在她身後,離她兩步遠,活像條小尾巴。

  她往左挪一步,他跟一步。她往右走,他也跟著轉。

  雲舒停下,低頭看了看他光著的腳,鞋都沒穿,昨天那身血衣也換了,現在套的是她翻出來的一件舊粗布衫,短了一截,手腕都露在外面。

  「誰讓你下床的?」

  「我看舒舒在忙,想幫忙。」

  雲舒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昨天還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兒,今天就能下地跟人了,恢復得倒是挺快。

  她指了指院子裡那堆還沒劈的柴:「要幫忙是吧?去把柴劈了。」

  「好。」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好像怕她跑了似的。雲舒被他看得莫名:「又怎麼了?」

  「舒舒不會趁我劈柴的時候把我扔出去吧?」

  雲舒:「……你再廢話我就真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