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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寵壞的小村花vs下鄉科研知青 13

  雲舒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的。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灰濛濛的天光,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細細密密的敲在玻璃上,像有人拿指尖一遍遍劃著名窗面。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見的是床頭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摞衣裳。

  淺杏色的連衣裙,棉麻質地,領口壓著一圈細窄的蕾絲,邊上放著一雙乳白色的小羊皮鞋,鞋面上繫著精巧的蝴蝶結,還配了一雙同色短襪。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布料,觸感柔軟綿密,貼在掌心裡有種溫馴的親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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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裙子拎起來抖開,長度剛好在膝下兩寸,腰間收了一道淺淺的褶,很精緻。

  衣裳最上面壓著一張紙條,字跡利落乾淨:早餐在桌上,我出去辦點事,中午回來。

  落款只有一個「傅」字。

  雲舒把紙條看了兩遍,指尖沿著那個字的筆畫輕輕描了一遍,然後折好,壓在枕頭底下。

  起身下床,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彎腰試了試那雙小羊皮鞋,不大不小,剛剛好。

  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踩著鞋子去洗漱。

  桌上扣著一隻粗瓷碗,揭開蓋子,熱騰騰的小米粥上面臥著一個糖心荷包蛋,邊上還擱了一碟醬黃瓜,切得細細的,碼得齊齊整整。

  她坐下來慢慢吃,窗外的雨聲綿密而溫柔,屋檐滴水的節奏像一首不知名的舊曲子。

  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淌出來,甜絲絲的,忽然覺得這間屋子連空氣都比昨天軟了幾分。

  她坐下來慢慢吃,窗外的雨聲綿密而溫柔,屋檐滴水的節奏像一首不知名的舊曲子。

  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淌出來,甜絲絲的,她忽然覺得這間屋子連空氣都比昨天軟了幾分,連帶著胃裡那點暖意一路熨帖到四肢百骸。

  快中午的時候傅辰瑜回來了。

  雲舒聽見動靜站起身,推開窗戶探出半邊身子,雨絲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蒙蒙雨幕里,傅辰瑜撐著一把黑傘走進來,傘骨滑落的雨珠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串細碎的水花,深灰色的衣擺被風掀起一角。

  沒一會兒,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不重,卻一下一下踩在她心口上。

  緊接著門被叩響了,三聲,不急不緩。

  雲舒突然沒來由地緊張起來,低頭飛快地掃了一眼身上的杏色連衣裙,領口正不正,裙擺有沒有褶皺,又抬手捋了捋鬢角的碎發,確認沒什麼問題,這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傅辰瑜站在門外,傘尖還滴著水,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像被什麼輕輕絆住了。

  她站著,杏色裙擺服帖地垂在膝下,襯得整個人溫軟又安靜。

  他嘴角動了動,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很好看。"

  那三個字從他嘴裡落下來,不知怎的裹了一層柔軟的東西,像羽毛尖掃過耳廓,痒痒的,一路酥到心口。

  雲舒耳朵騰地燒起來,別開眼,指尖無意識地絞了一下裙側的布料,倉促岔開話題:"我爸那邊怎麼樣了?"

  "情況穩住了,昨晚燒退了,今早還喝了半碗粥。"他邁步跨進來,側身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潮涼的風。

  他從懷裡掏出油紙包放在桌上,外層紙還帶著他胸口的餘溫,"路上買的桂花糕,趁熱吃。"

  雲舒走過去,掀開油紙一角,淡黃的桂花糕還冒著裊裊熱氣,甜香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勾得人食指微動。

  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綿軟清甜,齒間碾開桂花的香氣,不膩不齁,恰到好處地化在舌尖。

  傅辰瑜站在旁邊脫了半濕的外衫,動作間衣料窸窣。

  他裡面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襯衫,肩頭被雨水洇出幾片半透明的痕跡,隱約透出底下緊實的輪廓。

  隨手將外衫搭在椅背上,袖口往上卷了兩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雲舒嚼著糕點偏頭看他,側臉的線條在陰雨天灰白的光線里格外分明,下頜微微繃著,喉結凸起,吞咽時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的唇沿著她鎖骨往下滑的時候,鼻息滾燙地噴在她胸口,又熱又癢,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

  嘴裡那塊桂花糕頓時咽也不是嚼也不是,甜味在舌尖化開,卻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她別開臉,把油紙往他那邊推了推,聲音悶著:"你也吃。"

  傅辰瑜低頭看了一眼她推過來的紙包,沒有接。他垂下眼帘,就著她手上那塊被她咬過一口的桂花糕,低頭咬了一口。唇角若有若無地擦過她指尖,帶過一點微涼的觸感。

  他直起身,嚼了兩下咽下去,喉結一滾,嗓音低低的:"很甜。"

  不知道是在說桂花糕,還是在說別的什麼。

  雲舒盯著油紙里剩下的幾塊糕點,忽然覺得這桂花糕甜得有點過了頭,甜得她心跳漏了半拍又搶回來,亂糟糟地撞著胸腔。

  "走吧,去醫院看看你爸。"

  雨不知什麼時候小了,淅淅瀝瀝的,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窗外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雲舒跟著傅辰瑜出了門。

  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雲舒下意識皺了皺鼻子,加快腳步往病房走。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病床前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雲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正端著搪瓷碗,一勺一勺地餵雲父喝湯。

  雲父靠在床頭,氣色好了太多,如果不是腿上那半截纏得嚴嚴實實的石膏,幾乎看不出是個病人。

  他正張嘴接了一勺湯,餘光瞥見門口的人,眼神倏地一亮:"舒舒來了!"

  雲母聞聲轉過頭,目光先在雲舒身上停了一下,從裙子的領口掃到裙擺,又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傅辰瑜,嘴角浮起一點弧度:"這裙子好看,誰給你買的?"

  語氣輕飄飄的,像隨口一問,卻讓雲舒耳根一下子燒起來。她慌忙接話:"娘,您怎麼來了。"

  "我實在放心不下你爹,正好村裡有人要到縣裡來,我就跟著坐牛車過來了。"雲母說著又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雲父嘴邊,"路上顛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不過看你爹這模樣,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雲阿姨,雲叔沒什麼大事了,大夫說再住兩天就能出院。"傅辰瑜在一旁開口,聲音平穩溫和,替雲舒解了圍,"後續回家靜養就好,骨頭癒合得不錯。"

  "這次多虧了小傅啊。"雲父嘴裡含著湯,含糊不清地感慨,眼角的皺紋堆起來,望向傅辰瑜時滿噹噹都是感激,"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哪能住上這麼好的病房,還有專門的大夫盯著。你是我們老雲家的大恩人。"

  "沒事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傅辰瑜應得很自然。

  雲父雲母對視一眼,都當他是在客套,感激地沖他笑了笑。

  只有一旁的雲舒聽懂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裙擺上那圈細窄的蕾絲,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了一層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