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又合上,腳步聲往走廊盡頭去了。
雲舒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有點熱。
過了不知多久,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和木桶磕碰的聲響,越來越近。雲舒從窗台上直起身來,門已經被敲響了,兩下,不輕不重。
"水好了,開門。"
她走過去拉開門栓。
傅辰瑜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蒸汽撲在他臉上,把眉眼氤氳得有些模糊。
"現在太晚了,去澡房洗澡不太安全,你先擦一下身上"他說著把放到桌上"我在門口等你,好了喊我,這裡有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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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站在門裡,看著傅辰瑜把一盆熱水放在桌上,又將一條乾淨毛巾搭在盆上。。
他說著往門口退了兩步,手搭上門栓的時候又補了一句:"髒衣服換下來放旁邊別穿了,明天我給你買新的。"
雲舒站在桌邊,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水,水面微微晃蕩,映著頭頂昏黃的燈光。
傅辰瑜拉開門出去了,門板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腳步聲往外挪了兩步,然後停住了,像是靠在了走廊的牆根上。
雲舒站在原地聽了聽那頭的動靜,確認他確實沒走遠,才慢慢走到桌邊。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熱乎乎的,不燙手,顯然是他兌好了才端上來的。
毛巾是新的,疊得方方正正。
她解開衣扣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衣裳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招待所的老房子隔音實在不好。
她將毛巾浸入滾燙的熱水中,再敷上皮膚的一瞬,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滲進毛孔,連日來的疲倦與黏膩,便隨著那團白霧緩緩化開。
水聲嘩嘩地響著,毛巾擰了又濕,濕了又擰,反覆擦拭過頸窩與肩頭,灰塵、汗漬,還有沾在發尾的雨水氣息,一併被熱水洗去。
擦淨身子,她將換下的舊衣胡亂團了團,遲疑片刻,終究沒有擱在桌上,而是塞進隨身帶的布袋裡。
然後她走到床邊,將自己裹進被子裡,朝門外喚了一聲:「傅辰瑜,我好了。」
門被推開,傅辰瑜走進來,目光掠過她濕漉漉的鬢角,又沿著還泛著水光的脖頸滑下,微微一頓,隨即移開,落在腳邊的地上。
他沒多看,端起盆準備出去,卻被她叫住:「等一下,傅辰瑜,你過來一下。」
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
他將盆放回桌上,走到她床邊坐下:「怎麼了?」
雲舒猶豫了一瞬,一手攥緊胸前的被角,一手撐著床沿,微微前傾,湊近他,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吻。
「謝謝你。」她說。
不單是為今夜,也為她父親的事。她知道,若不是傅辰瑜,父親住不進單人病房,也不會有專門的大夫照料。
她正欲退開,一隻溫熱的大手卻穩穩扣住她光裸的腰側,將她拉回懷中,熾熱的吻隨之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雲舒的呼吸一下子亂了,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感受到那薄薄一層襯衫下緊繃的體溫。
傅辰瑜的吻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的放肆,滾燙的唇舌從她的唇角輾轉深入,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卷著她的小舌糾纏。
她手裡的被角滑落,半邊肩膀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蒸騰過熱水後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粉,像剛剝了殼的荔枝。
他吻得很深,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半乾的髮絲里,另一隻手還牢牢扣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光滑的皮膚,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腰線。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氣,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傅辰瑜才鬆開了她。
呼吸粗重,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目光暗沉沉地垂下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被親得潤澤的唇上。
「再親一會?」他的聲音低啞,嘴上是詢問的語氣,但是動作絲毫沒有停。
唇一下一下的吻著她唇角,慢慢的滑到下顎,脖頸……
雲舒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脖頸一仰,喉間溢出細碎的喘息。
他的唇落在她頸側時帶了點牙齒的力道,輕輕一咬,又用舌尖描過那圈淺淡的齒痕,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攥著他襯衫的手驟然收緊。
「傅辰瑜……」她叫他名字時尾音都在抖。
他「嗯」了一聲,喉間滾出含混的應答,唇卻不肯離了她的皮膚,沿著頸側一路向下,細細密密地吻過鎖骨蜿蜒的弧度。
被子早已滑到腰際,肩頭、胸口、小腹以上的肌膚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熱水蒸騰過後的淡粉還沒褪盡,在他唇下一陣陣輕輕戰慄。
她想抬手擋,手腕卻被扣住。
男人的手指強硬地擠進她指縫,十指交纏,壓在她枕邊,逃無可逃。
雲舒眼尾緋紅,水光迷離,連唇珠都被吮得微微腫起,呼吸碎成一片。
在她以為他會繼續的時候
男人只是垂眼看了她幾息,眸光沉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俯身把臉埋進她肩窩裡,鼻尖抵著那片溫熱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把她的氣息整個烙進肺里。
片刻後,他緩緩直起身,嗓音啞著:「睡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雲舒把臉埋進枕頭裡:「知道了。」
他起身時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她蜷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燒紅的臉和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安靜地看著他端盆走到門口。
門輕輕合攏,腳步聲朝隔壁去了。
黑暗沉下來,窗外檐水還在滴滴答答。
她慢慢翻了個身,指尖碰了碰自己被吻得發燙的脖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唇舌的溫度。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被她壓下去。
翻來覆去不知多久,那點微熱的悸動終於被倦意裹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