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的幕布緩緩合攏。
就在滿堂沉浸於霸王與虞姬那段生死訣別的悲愴之中時,觀眾席某個位置,溫夏夏攥著扶手的手指正一根一根收緊。
她臉上的笑意早就在方才那一幕里碎了個乾淨,唇角繃成一條平直的線,眼底暗沉沉地翻湧著什麼。
她沒想到兩人居然還有吻戲,而且沈硯看上去還那麼投入,一點都不像借位,手掌箍在雲舒腰際的力道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仿佛能透出溫度來。
怎麼可能,她牙根咬得發酸。
一定是雲舒勾引的他,一定是的。
最後一幕也在觀眾的屏息中落下帷幕。
燈光重新亮起,全體演職人員從兩側幕布後匯聚到台前,手牽手並排站定,齊齊鞠躬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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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謝幕完,雲舒臉上還帶著虞姬殘存的妝色,眼眶微微泛紅,像是還沒從角色里完全走出來。
換衣間在走廊最裡面,她推門進去,手剛摸上燈的開關,手就被人一把握住。
整個人被那股力拽著轉了個身,被壓在門上,門鎖咔嗒一聲落了。
被沈硯抱多了,雲舒現在都淡定了,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就認出他了,也不覺得怎麼害怕,而且在這個地方,她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最重要的是,雲舒知道沈硯不會不管不顧地欺負她。
沈硯沒開燈,兩隻手撐在她身側,把人圈在懷裡。
他低頭看她,妝還沒卸乾淨的眉眼在暗光里顯得格外深,唇邊掛著點意味不明的弧度,嗓音裡帶著戲謔:「怎麼樣,想好沒有?討好我,還有半個小時,最後的機會。」
他說的是演出前邀請她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
雲舒當然沒答應,這人吃飯不老實,吃到最後變成吃什麼還不一定呢。
那句「最後的機會」從他嘴裡出來,聽著像是施捨,偏那尾音軟塌塌地往下墜,更像央求著她把這份施捨接過去。
他把姿態端得高高在上,語氣卻低到了她跟前。
雲舒偏過頭,避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不要,謝謝好意……。」
她去擰門把手,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手背就被他覆住了。他的掌心很燙,裹著她的手指往回帶,不容分說地壓回門板上。
「別急,」他湊近了些,下巴幾乎擱在她肩窩上,「這兒環境多好,聊聊。」
環境好?雲舒掃了一圈,逼仄的換衣間,四面牆掛滿了戲服。
好什麼,窄得兩個人轉個身都費勁,偏偏他還要往前擠,胸膛貼上來,把她往門板上又壓了壓。
溫度一下就竄上來了,她後背抵著涼涼的門板,胸前卻被他燙得發軟,里外夾擊。
門外走廊里有人說話,隔著一層木板,聲音悶悶地傳進來:"今天沈學長和雲舒那場吻戲是真的吧?"
雲舒渾身一僵。
沈硯嘴唇覆下來,印在她唇上,壓著蹭了一下,像蓋章似的。
她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退開了,牙齒順著她下頜的線條輕輕摩挲,一下一下,咬得極輕,帶著點磨人的癢。
"真的不考慮?"他含含糊糊地問,嘴唇貼著她皮膚開合,熱氣全噴在她頸窩裡。
雲舒抬手推他胸口,掌心抵著那層薄薄的襯衫料子,底下肌肉硬邦邦的,推也推不動。
"不考慮。你快走呀,待會還要上台講話呢。"她偏著頭躲他的唇。
沈硯是優秀學生代表,待會兒還有個發言。
她心想這人怎麼不急,還有閒工夫在這兒跟她耗。
沈硯右手握著她的腰,左手抬起來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下頜上輕輕來回蹭,力道不大,卻帶著股不容掙脫的勁兒。
低頭,薄唇沿著她臉頰慢慢游弋,一寸一寸地蹭過去。
"我不走,"他停了一下,呼吸打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又低又黏,"我在這兒跟你……廝混,好不好?"
"廝混"兩個字被他拖得又長又慢,硬生生嚼出了另一層味道。
那語氣倒像是君王早朝前被寵妃纏著衣角走不動路,低頭說一句"孤不去了,孤陪你",寵妃便笑著勾住他脖子說大王最好。
可雲舒不是寵妃,她只想讓他走。
"不好。你快點出去,都等著你呢。"她聲音發緊,推他胸口的勁兒又加了幾分。
最重要的是快點放開她,走廊里隨時有人經過,感覺下一秒就要推門進來。
沈硯沒動,反倒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耳廓問:"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人叫紈絝子弟?"
話音剛落,他的唇便含住了她耳垂,舌尖探出來,輕輕舔了一下。
雲舒整個人像被按了什麼開關,腰一下子就軟了,攥著他襯衫前襟的指節猛地收緊。
腿一彎,整個人往下滑,被他的手臂撈著腰撈回來,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趴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鎖骨,呼吸全亂成了碎片,一口接一口地喘。
"沒聽說過……"她聲音帶喘,細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軟又碎,幾乎沒個完整形狀。
耳垂上那一點濕意還在,她攥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還在抖,使不上力又松不開,分不清是想推開他還是抓住什麼。
沈硯不急不緩地咬著她耳垂,舌尖抵著那點軟肉來回碾磨,牙齒輕輕磕上去又放開,像狼叼著獵物在嘴裡來回掂量,捨不得一口吞,先舔個夠本。
"我一點都不介意,"他含含糊糊地說,"為你做個紈絝子弟,男神有什麼好做的,俗話說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風流。你說呢,寶寶?"
他語文明明好得很。
雲舒被他那聲"寶寶"叫得耳朵又麻了一層,心裡泛著嘀咕,那他把她當什麼了,勾得柳下惠連操守都不要了的妖精嗎?
"說話啊寶寶。"他催她,嘴唇從她耳垂挪開一寸,卻還貼著她臉頰,鼻尖蹭著鼻尖,等她的回答。
可分明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撩她,倒像她才是那個坐懷不亂的和尚,被他這個妖精往懷裡拽。
"寶寶的身體是不是軟了?"他故意問,拇指在她腰側掐了一下,隔著一層薄薄的戲服料子。
"沒有……"她偏過頭,聲音軟得連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