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太和殿外
「老四,你走的可真快,工部是個閒衙門,又沒什麼大事,這麼著急回去是幹什麼呢,急著看哪個弟妹?」
大阿哥胤禔看著正下台階的胤禛,開口叫住了他。
胤禛站住了,聽胤禔有些調笑的語氣,他面色有些不好,等著胤禔從台階上走下來:「大哥找弟弟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感慨弟弟們都長大了,你瞧瞧你這案子,辦的多出色,只是......」
胤禔笑了一聲:「別怪哥哥沒提醒你,你這事辦的未免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連總督這個級別的你都揪了出來擺到了明面上,朝廷里那些官員有哪個沒有貪污過,你就不怕他們都忌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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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淡淡道:「皇阿瑪的意思就是嚴查到底,弟弟也是跟著皇阿瑪的意思辦事。」
胤禔也看出來了胤禛是個軟硬不吃的性子,他冷哼了一聲:「那四弟就好自為之吧。」
胤禛看著他走遠才緩緩的下了台階,摺子都遞上去了,那些參與的該怎麼處置,是皇阿瑪和刑部的事情了。
他回了府,去了一趟正院。
看到福晉出來行禮,他道了一聲:「快起來吧,弘暉呢,可好?」
福晉笑笑,吩咐道:「快叫乳母把弘暉抱過來讓四爺看看。」
又道:「弘暉身子養的挺好的,這幾個月一次病都沒有生過,讓妾身省心極了。」
胤禛看弘暉小臉白嫩,抓著自己的手在啃,看著氣色不錯,心裡也高興:「福晉用心了。」
「弘暉是妾身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妾身怎能不用心呢。」
福晉看著胤禛心情不錯,猶豫了一下,提起了珍珠粉的事,她站了起來福下身子:「妾身實在是沒想到索綽羅妹妹竟然這麼狠毒,竟然朝沈妹妹腹中的胎兒下手。也是妾身失職了,沒照顧好沈妹妹。」
「求四爺恕罪。」
胤禛看了她一眼:「起來吧,這是索綽羅氏做的,也怪不得你,爺已經下令將她禁足到偏院了。」
福晉道:「她心腸歹毒,犯下如此大罪,敢謀害四爺子嗣,若不是她是選秀出身,額娘指進來的格格,一杯毒酒賜死了也是應該的。」
胤禛讓乳母抱了弘暉下去:「爺還要跟你說個事。」
福晉側身坐著,含笑道:「什麼事,四爺說吧。」
「沈氏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生了,到時候,爺打算請旨封她為側福晉。」
福晉手上戴的玉鐲在炕几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也很突兀,福晉頓了一下,強逼著自己勾起嘴角:「四爺不等沈妹妹的孩子生出來嗎,萬一,萬一是兩個格格呢?」
胤禛轉著拇指上戴的扳指:「沈氏懷著雙胎,孕期實在辛苦,且雙胎乃我大清宗室頭一例,無論男女,都極其珍貴,這個側福晉的位置是沈氏應得的。」
福晉掐著自己的掌心:「既然四爺已經考慮好了,那妾身就不說什麼了,看來再兩個月,沈妹妹就要雙喜臨門了。」
「嗯。」
胤禛把手邊的這一盞茶喝完後道:「正事說過了,爺就先走了,福晉不用送了。」
福晉站起來愣愣的看著胤禛離去的背影,索嬤嬤忙過來扶著。
「嬤嬤,你聽見了嗎,四爺剛才說不論男女,他都要封沈氏當側福晉!」
「他來正院這一趟就是為了跟我說要封沈氏當側福晉的事,說完立馬就走了,正院到底有哪裡不好,讓他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就難受?」
索嬤嬤道:「福晉,別想那麼多了,坐下歇歇吧。」
「沈氏是給他灌了迷魂湯了嗎,以前李氏得寵的時候,四爺也沒有這樣過啊。」
「都是些以色侍人的,別看這會兒沈格格得寵,等過兩年再進新人的時候,就輪到她哭了,您是福晉,為何要和這些妾室們一般見識?」
胤禛去了芙蓉院,沈瓔正在用早膳呢,他也跟著吃了幾口。
「字練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偷懶?」
「我一直在練著呢。」
「那等吃完,爺從千字文里挑幾個字看你都會不會寫。」
嗯,有上學的時候英語聽寫那味了。
不過沈瓔這兩個月確實認真學了,基本上都會,只有個別的不知道怎麼寫。
胤禛也挺滿意的,教的學生學的快,還不是他這個老師的功勞嗎:「不錯,爺有賞。」
沈瓔眼睛亮晶晶:「什麼賞?」
「賞爺臨的字帖一本。」
「啊,這算什麼啊。」
胤禛裝作冷臉,淡聲道:「怎麼,你不喜歡爺寫的字?」
沈瓔趕緊恭維道:「怎麼會,我可喜歡了。」
胤禛笑了笑,把袖子裡藏的護身金牌遞給了沈瓔:「爺特意派人給你打的純金的護身牌,送去廟裡開過光的。」
這下沈瓔是真的眉開眼笑了:「謝謝四爺。」
半上午的時候,府醫過來給沈瓔請平安脈了,旁邊有個冷嗖嗖的視線盯著,府醫的壓力也頗大:「格格體質好,上次毒粉的事對格格已經沒有影響了。」
胤禛問:「爺聽說雙胎容易早產,可是真的?」
府醫道:「是真的,這也是奴才今天要給主子爺說的,格格這胎已經七個月了,因是雙胎,什麼事都應提前準備了,產房和穩婆該備好的都得備好,萬一,有什麼意外,生產的時候也不慌張。」
「嗯,爺立刻吩咐人去內務府挑有經驗的穩婆。」
府醫退下後,沈瓔拉著胤禛的手:「聽你們說的馬上都快生了,我都有些緊張了。」
胤禛拍了拍她的背:「你緊張什麼,你只用保持好心情,吃吃喝喝睡,養好身子,剩下的有爺替你操心呢,你什麼都不用管。」
「我什麼都不管才害怕呢,你找完穩婆,她們的底細也要查一查,然後告訴我,一定要找有經驗的,應對過孕婦難產的,碰到突發情況不會不知所措的......」
胤禛認真的聽完沈瓔的話,笑了一下:「爺知道了,到時候都跟你說一聲,讓你也放心。」
晚上,胤禛抱著沈瓔,聲音有些啞,輕聲喊著寧寧。
沈瓔老臉一紅,原來取個小名是在床上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