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讓張起麟和劉德全一起去了松筠院傳令,自己在屋裡跟索嬤嬤道:「還真是沒想到,竟是索綽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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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不可貌相,只是她這手法也太蠢了些,一晚上就被查出來了。」
兩人在這裡說著,芙蓉院裡,沈瓔身上還難受著,早早的就醒了,聽淺荷說起了這回事。
沈瓔也沒想到,怎麼這麼快,睡一覺的功夫就查出來兇手了。
不過索綽羅氏也真是的,她們兩個不過就是互相嗆了幾聲,拌了幾句嘴罷了,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她至於這麼害自己嗎?
手段還這麼惡毒。
沈瓔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就去找索綽羅氏,指著她鼻子罵她,再把那個該死的斑蝥粉抹在她臉上身上,讓她也嘗嘗這渾身痒痒的滋味!
而這會兒索綽羅氏是真的有些心如死灰了,旁邊伺候的人全都被帶走了,松筠院裡只剩自己一個人,這種百口莫辯的滋味也是讓她嘗到了。
張起麟說綠竹指認了自己,綠竹也只是個二等丫鬟,索綽羅氏甚至根本沒和她單獨說過話,她能指認自己什麼啊!
到底是誰陷害她,是不是李氏,她一直看自己不順眼。
沈瓔一直在床上躺著,五六天後,她身上的疹子差不多都消了。
為了鞏固一下,吉嬤嬤還在給她抹藥:「幸好沒留下什麼印子,不然這麼好看的皮肉豈不是可惜?」
等藥吸收好,沈瓔就穿好衣服下了地。
「今天的太陽怎麼這麼毒?」
躺床上躺了這麼幾天也難受的慌,沈瓔推開門想去院子裡轉悠轉悠,結果卻被陽光照的眯起了眼睛。
淺葉扶著沈瓔:「最近每天都是大太陽,越來越熱了,也不說下點雨涼快涼快。」
現在都都五月中旬了,天也該熱起來了。
自己好像要在最熱的時候生孩子,真是不會挑日子,希望都啊時候冰塊能給點力吧。
淺葉道:「說快也挺快的,主子爺出去都快一個月了,也該回來了吧。」
鳳翔府,籽粒銀一案基本查清,他剛和于成龍商討完送到萬歲爺手裡的摺子應該怎麼寫,正準備擇日回京的時候,收到了張起麟寄來的信。
他打開看了,上面的字眼讓他揪心。
「珍珠粉被下藥」,「渾身起疹」......
最後一句是「幸得天佑,格格無恙」
胤禛飛快看完信,心裡的怒火直衝頭頂,她身邊的奴才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護不住,要不是運氣好,這次就出事了。
張起麟的兩封信是一起寄過來的,胤禛又打開了另一封,索綽羅氏,好一個索綽羅氏,好大的膽子!
「蘇培盛,你去告訴於大人,明日就啟程回京。」
「奴才這就去。」
胤禛在屋子裡踱來踱去,雖說是無恙,但沈瓔肯定沒少受罪,渾身都是疹子可得好幾天才會下,也不知道會不會留印子。
胤禛攥緊手掌,索綽羅氏真是該死,上次怎麼就輕易放她出來了。
五月廿六,胤禛到了京城,他和于成龍一起見過萬歲爺後,第一時間就回了府去了芙蓉院。
半下午的時間,沈瓔剛睡醒,一掀帘子出門正好就看見胤禛大步走進來。
「四爺回來啦!」
沈瓔快步往前走了幾下,胤禛上了台階,就被沈瓔抱住了。
胤禛拍了拍沈瓔的背,等沈瓔鬆開胳膊就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怎麼樣,有沒有事,疹子消了吧,身上留疤了嗎?」
「現在是沒事了,也沒留疤,但是剛出疹子的時候可癢死我了,還不能抓撓,特別難受!」
胤禛沉了臉:「讓你們照看好格格,你們就是這麼照看的嗎,主子要用的東西,事先難道都不檢查的嗎?」
屋子裡下人們跪了一地,沈瓔連忙解釋:「不怪他們,只是都沒想到沐浴的東西也會出事。」
她說那些是想讓胤禛罰索綽羅氏的,可不是讓他罰吉嬤嬤他們的。
胤禛看了沈瓔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人:「看在你們格格求情的份上,爺就輕饒了你們,芙蓉院上下,全部罰半年月銀。」
「奴才們多謝主子爺和格格寬厚仁慈。」
胤禛讓他們起來了,他對沈瓔說:「爺打算讓索綽羅氏移到偏院,不准她出來。」
不出來好啊,省得她再害人,沈瓔道:「都聽四爺的。」
福晉知道胤禛回來後直接去了芙蓉院時,嘴角有些僵。
她安慰自己,沈氏差點出事,四爺先去看她也是應該的。
汀蘭院的李氏在知道四爺下令索綽羅氏被四爺禁足在偏院的時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四爺回來,直接就罰了索綽羅氏,應該是自己不再追查了的意思吧。
她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來一會兒了。
那可是側福晉之位啊,李氏雖然知道福晉特意說那種話是不安好心,可她還是沒忍住下了手,趁著四爺不在府里,她動了點小手段,安排了索綽羅氏的丫鬟綠竹去做。
沈瓔也真是命好,自己早就注意到芙蓉院的珍珠粉用的很快,她還想著這沈瓔估計是天天往臉上敷珍珠粉,所以才布置了這一計,沒想到沈瓔竟然是拿珍珠粉搓身子用的,用完就馬上洗掉了......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找到機會了。
胤禛陪了沈瓔一晚,第二日從芙蓉院出來的時候,他順口問了一句:「松筠院剩下的奴才里可有綠竹的同夥?」
張起麟回道:「目前他們都聲稱說不知道此事。」
胤禛哼了一聲:「都是一群嘴硬的,通通杖責二十大板,罰下去做苦役,小夏子杖斃......」
張起麟聽著四爺說的怎麼處置他們,心裡還有點慌,不知道四爺會不會記起自己。
「造辦處經手的都打二十大板,還有你,你也去領十個板子,怎麼看顧的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
張起麟鬆了一口氣,十個板子,還好還好,他道:「奴才失職了,謝主子爺寬恕。」
早朝上,康熙讓眾人都看了看胤禛遞上去的摺子,他臉上的怒火克制不住:「都瞧瞧,從上到下,大大小小參與的官員都快有上百個了,原本好好的解民生困擾的籽粒銀,卻被這些人當成了魚肉百姓的手段,何其可恨!」
滿朝的人都跪下了:「萬歲爺息怒。」
「朕如何息怒!」
康熙道:「刑部的人三日之內拿出個章程,凡事牽扯到的官員全部從重處罰。」
「是,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