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回到正院後,先去看了看弘暉,這麼一天天的精細養著,弘暉身上也有些肉了。
她心裡歡喜,對伺候弘暉的乳母道:「弘暉你們養的很好,等下每人去找如意領二十兩銀子。」
乳母們連忙跪下:「奴才多謝福晉,以後必定更加精心照顧好大阿哥。」
「嗯,起來吧。只要你們用心伺候,賞賜肯定少不了的。」
回了裡間,索嬤嬤幫她換下她穿的花盆底鞋:「福晉歇歇,耽誤了這一會兒,劉德全已經去提晚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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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些可惜:「那沈氏運氣可真好,被她躲過去了。也不知道是誰,手那麼快,之前我倒是小瞧了她們。」
索嬤嬤也道:「會不會是李格格,她在府里的底蘊也算深了。」
福晉倒是希望是李格格:「要是她最好,被查出來了,我也少個心腹大患。」
前院張起麟也不敢閒著,先是寫了一封信,派人快馬加鞭送給四爺,又馬上著手查珍珠粉的事。
珍珠粉是前天送到芙蓉院的,念著沈格格還在養病,張起麟從造辦處這邊開始查起,他先問了管事的珍珠粉的領用情況。
管事的有些汗流浹背,他道:「珍珠粉也是從內務府領回來的,數量有限,別的主子們用的少,也就是沈格格差不多一個月要用一盒。」
「最近這兩個月只有索綽羅格格派人來要過,只是,只是因著沈格格有孕,好東西奴才們也想著給沈格格留著,就沒給索綽羅格格。」
張起麟道:「也就是最近的珍珠粉只給了沈格格了?」
「是。」
「庫房裡還有珍珠粉嗎?」
那管事的有些支支吾吾的道:「還有一盒。」
張起麟也沒那麼多心思去管既然庫房裡還有為什麼不給索綽羅格格的事,他讓人去請了府醫過來,讓他查了查這盒珍珠粉摻的有沒有斑蝥。
府醫過來仔細看過:「這盒珍珠粉是好的,沒有摻髒東西。」
那就是說珍珠粉在庫房的時候還沒有被動手腳,問題要麼出在珍珠粉被送去芙蓉院的路上,要麼出在芙蓉院裡面。
「是誰往芙蓉院送的珍珠粉?」
管事的剛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是小夏子,我早就把人拿下了,張哥哥把人帶走審去吧,沈格格還懷著身子,一定要儘早找到真兇。」
「你倒是動作快。」
管事的諂媚笑笑,然後吩咐道:「來人,把小夏子帶出來。」
張起麟看了一眼小夏子,年紀不大,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渾身還抖的不行。
「先帶回前院。」
一起回來的小太監問張起麟:「張爺爺,審不審?」
「當然審,這件事要是不儘快查出個結果來,你信不信四爺回來把我們全部都抓去打板子?」
小太監一個激靈,托著小夏子進了角落裡的一個屋子。
一個太監的命,張起麟是不放在眼裡的,最好是能在他這裡出了結果,不然還要到芙蓉院裡打擾沈格格。
沈格格又素來是個心軟的,估摸著不會讓他輕易用刑,那這事就不好查了。
幸好,這件事是和小夏子有點干係的,重刑之下他很快就鬆了口。
「奴才沒有給沈格格下藥,只不過,只不過......」
「怎麼了,快說!」
小夏子知道,不管怎麼樣,自己都難逃一死了,他道:「奴才送珍珠粉的時候,摔了一跤,珍珠粉撒到了地上,索綽羅格格身邊的丫鬟綠竹瞧見了,幫奴才把珍珠粉撿了起來......」
張起麟道:「去把綠竹帶過來。」
這會兒已經大半夜了,前院的太監去松筠院拿人的動靜很大,索綽羅氏睡前還想著也不知道是誰害得沈氏,可惜沒有得手,眼下她就被貼身丫鬟叫了起來,說了院裡的綠竹被帶走的消息。
「你說什麼?」
「奴才說剛剛前院的幾個太監進來把綠竹帶走了。」
索綽羅氏瞬間臉色蒼白,怎麼又扯到自己這裡來了,她可沒有害沈氏。
......
綠竹倒是個硬骨頭,不過也就撐了一晚上的時間,便招了:「是,格格指使的奴才,奴才,奴才不敢不從。」
張起麟問:「你的意思是索綽羅格格命你將斑蝥粉摻進沈格格用的珍珠粉里的?」
「索綽羅格格只給奴才一小包藥,奴才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肯定就是斑蝥粉了:「你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麼。」
「去芙蓉院的路上,有一段鵝卵石路,奴才在上面潑了油,找了些枯葉蓋著,和格格說的一樣,小夏子果然摔倒了,奴才藉機把藥放了進去。」
「你是如何知道小夏子什麼時候過去的,可是還有什麼同夥?」
張起麟很長時間都沒有等到綠竹的回答,他看綠竹一直在地上癱著,讓小太監過去看看。
小太監剛湊到她身邊,綠竹就拔了頭上的簪子往自己脖子上扎了上去,鮮血噴射。
張起麟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看,綠竹還有一口氣,她道:「奴才,奴才就知道這麼點了,別的格格也沒和,沒和奴才說。」
血還不停的流著,小太監想去叫府醫,被張起麟叫住了:「別費事了,她活不久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四爺不在,等下我去回福晉,讓福晉出面再細查索綽羅格格吧。」
「行了,你們都下去歇著吧。」
張起麟趕緊又給四爺寫了一封信,把他問出來的東西都匯報上去了,希望四爺稍稍降降火氣。
福晉重重的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你說什麼,是索綽羅氏?」
張起麟道:「綠竹是這樣招供的,只是她剛招供就自戕了。」
「我知道了,只不過四爺不在,我也不好處置索綽羅氏。傳我的令,索綽羅氏禁足,松筠院裡伺候的關押起來仔細審問,其餘的等四爺回來再做定論吧。」
「奴才遵旨。」